第3章

乎难以察觉的光影，却第一时间，就落入了他的眼底。
别人或许只会留意照片里的风景、留意那盆长势正好的绿植，可只有他，目光第一时间就穿过所有表象，落在了那道浅浅的倒影之上。

只是匆匆一眼，心口就狠狠一疼。
明明上一次见面、上一次翻看旧照片的时候，她的脸颊还是圆润饱满、气色鲜活、眼里满是明媚元气，可不过短短一段时日，隔着这层淡淡的玻璃光影，他清清楚楚看见，她清瘦了太多太多。

脸颊的轮廓明显收紧，下颌线条愈发单薄，整个人都褪去了往日的圆润，单薄得让人心疼。
他心里瞬间明白，这段日子，她到底一个人悄悄熬了多少夜、扛了多少事、咽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与心酸。
心事太重、夜里难眠、情绪反复内耗，人怎么可能不日渐消瘦。那些她嘴上从来不说、永远假装没事的辛苦，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刻在了日渐单薄的身形之上。

他对着这张照片，沉默了很久，心口满是密密麻麻、难以言说的心疼。
犹豫片刻，他终于轻声开口，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乖，刚刚你拍万贯的时候，玻璃反光刚好照到了你。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最近好像瘦了好多好多，看着我真的好心疼。”

消息发送出去，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淌。
隔着漫长的等待，他知道，这句话一定会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许久之后，对话框终于弹出了她的回复，简简单单、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也没有呢。”

和所有嘴硬又温柔的人一模一样。
哪怕早已身心俱疲、早已熬得满身伤痕，也永远习惯嘴硬逞强，不肯承认自己的辛苦，不肯暴露自己的脆弱，只会轻轻否认，假装一切都只是错觉，假装自己依旧很好、完全扛得住。

看到这句回复，他没有半点反驳，也没有执着争辩、非要让她承认自己瘦了。
他太懂她了，懂她骨子里的倔强、懂她不愿示弱的骄傲、懂她习惯独自硬撑的性子。
比起较真事实的对错，他更想做的，是温柔地接住她所有的伪装与逞强，看穿她所有未曾言说的辛苦，给她一份毫无压力、永远包容的懂得与兜底。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