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句话后来被证明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蠢的一句。
签约之后的半年，他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工作。
通告排得很满，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把他每天要做的事情记在一个红色的笔记本上。
几点有通告，几点要背台词。
哪个导演喜欢什么风格，哪个制片人忌讳什么话题。
他胃不好，我还会标注每天要提醒他吃药的时间。
我的字很小，写得密密麻麻，本子写满了大半本。
我还给他缝过一件戏服。
他的第一部有署名的电影，演一个**时期的学生。
剧组经费不够，戏服就两件，轮不到他这个小配角。
我去明珠路的布料市场买了几块棉麻布，照着网上的教程，缝了三个通宵。
领口最难，拆了缝，缝了拆，拆了又缝。
缝纫机是从隔壁大姐那借的，踏板很沉，踩一晚上脚踝肿一圈。
他穿上的时候很合身。
导演看了一眼说，这衣服比道具组做的还好，谁弄的。
他说，我女朋友。
那是他最后一次在外人面前叫我女朋友。
而我出事是在他接到那部让他封神的电影试镜通知的当天。
3
试镜在魔都。
他提前一天飞过去。
我留在省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加油。
他回了一个字：嗯。
那天晚上我在奶茶店收完工，骑电动车回出租屋。
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货车闯了红灯。
我只记得一道白光，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颅骨骨裂，左肩胛骨骨折，脾脏破裂做了切除手术。
ICU住了十一天，普通病房住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陈寂一次都没有来过。
我用病房走廊的公共电话打他手机。
前三天还能打通，但没人接。
**天开始，号码变成了空号。
我给乔安打电话。
第一次，她没接。
第二次，她接了。
我说乔安，我出了车祸，你能帮我联系一下陈寂吗。
她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说，“姐，你别找他了。”
她管我叫姐。
我们是双胞胎，她比我晚出生三分钟，从小管我叫姐。
我说为什么。
“他有别的安排了。”
她挂了电话。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