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租屋的。只记得后半夜我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裂缝，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第二天一早，合租的室友在客厅里听广播。主播不咸不淡地念了一条新闻。
"知名房产商廖东亭先生已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家属已报案。廖东亭先生名下拥有多家房产开发公司，资产数亿。其家属现公开悬赏八十万元，征集有效线索。"
我从房间冲出来。
室友吓了一跳。
"干嘛？撞鬼了？"
我没理他，抓起桌上那份还没拆封的晚报——昨天的——翻到本地新闻版。
廖东亭的照片就在上面。五十出头，国字脸，戴金边眼镜，站在一栋写字楼前面剪彩。
旁边配了一段快讯。说他旗下的恒嘉地产近年扩张迅猛，项目遍布三个省，身家至少六个亿。
晚报另一个角落里夹了一条花边新闻，标题是"地产大佬的**知己曝光"。文字不多，说廖东亭在老城区包养了一个开古玩店的年轻女人，关系至少维持了两年。
店名没写。但我知道是哪家。
拾光阁。苏晚。
八十万。
我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八十万，我干足疗要****攒二十年。
一个危险到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先敲她一笔。
第三章
我翻出苏晚的预约记录，上面有她的手机号。
按了三遍才按对，手抖得太厉害。
响了五声，接了。
"喂？"她的声音听得出疲惫，但还是很好听。
"苏小姐，我是云顶会所的小沈。"
"嗯。"
"您上次走得急，有条毛巾落在包间里了。"
"什么毛巾？"
"灰色的，挺高级的料子。"我咽了一下口水，"您那天走太快了，我想给您送过去，又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那头沉默了。
"还有件事。"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那天您手机上的消息，我不小心看到了一眼。"
安静了很长时间。
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你想怎样？"三个字，她的语气像水面结了一层冰。
"今晚七点半，城西那个废弃的老货场，六号仓库门口。见面聊。"
我挂了电话，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面色发白，嘴唇发干。
我对自己说，沈舟，你疯了。
然后我把手擦干，出了门。
老货场在城西铁路桥下面。那片地方拆迁叫停了两年，围挡歪歪斜斜，里面杂**人高。六号仓库是最靠里的一间，顶棚塌了一半，剩下一半挂着生锈的铁皮，风一吹呜呜响。
我七点就到了。
蹲在仓库门口，反复确认口袋里有烟有打火机。也不知道带这些有什么用。
七点二十八分。
一辆深灰色奥迪的灯光从巷子尽头扫过来，在仓库前停下。
苏晚下了车。
黑色风衣，头发扎起来，墨镜把半张脸挡住了。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质手提包，看着不大，但鼓鼓囊囊的。
她径直走过来，在我对面两米远站定。
"说吧，多少？"
连寒暄都省了。
"八十万。"我说，"和悬赏一个价。"
我本以为她会慌，会恼，至少会皱个眉。
但她只是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你知道廖东亭是什么人吗？"
"知道。房产商，资产好几个亿，失踪两天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跟他沾上关系的人，没几个结局好的。"
她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下面一双眼睛。不是威胁的神色，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几乎是怜悯的注视。
"小沈，有些钱你拿得到，花不了。"
"这个我自己掂量。"我说。嗓子发紧，但没退。
她看了我几秒，弯腰把手提包拉开。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前特别响。
里面是一沓一沓扎好的现金。
"四十万。"她合上包，往我脚边推了推，"先拿着，不是白给你的。"
"什么意思？"
"帮我查一件事。查清楚了，剩下的四十万一分不少。另外，我给你一套干净的身份，够你离开这座城市，谁也找不到你。"
"你要我查什么？"
"查是谁杀了廖东亭。"
我愣了两秒。
"不是你？"
"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得很干净，没涂颜色，"廖东亭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答应过，把恒嘉地产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到我名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