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哥，车不在对不对？"
"不在，我刚看了车位，是空的。物业记录显示今天上午八点十六分驶出，登记人是陈逸。"
"你帮我去物业拿一份盖章的记录复印件，越快越好。"
"行。"他没多问。
我又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赵霆。
当初顾瑶结婚的时候，赵霆加了我微信，说"念念是曼曼最好的朋友，以后有事尽管说"。
他说这话时笑眯眯的，但笑容底下有一种让人不太敢靠近的东西。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赵霆早年在道上见过血，虽然上了岸，但脾气和手段都没丢下。
顾瑶很怕他。
怕他知道真相，更怕他发起火来。
我拿着手机犹豫了十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赵霆后天才回来。
我需要赶在他们把戏演完之前，先把证据拿稳。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的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本地新闻。标题是城南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名女子受伤，正在送医。
我点开一看，现场图片上拍到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旁边围了不少人。
白色轿车。
我名下的那辆。
离事发地点两公里远的地方就是高速入口。
她还是"摔"了。
照片里拍到了车牌的后三位，和我的车完全一致。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我不在车上，她照样演了这一出。
她们根本就有两套方案。
第一套是让我在场，让我成为直接凶手。
第二套是我不在场，但车是我的，她从"我的车上"摔出来，我一样脱不了干系。
甚至第二套方案对她们来说更方便，因为我不在场，意味着没有人能说出另一个版本的真相。
就只有她和陈逸的供词。
我截了新闻的图，存进了加密相册。
然后我做了今天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我拨通了伯父林振邦的电话。
"伯父，我需要那个律师的号码。"
第八章
律师姓吴，叫吴立诚。
电话打过去，他没有寒暄，直接问："什么情况？"
我用最短的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听完后只回了一句："你手上有行车记录仪的录像？"
"有。我存了一段他们的对话。"
"发给我。你现在在哪里？"
"汉庭酒店，长宁路那家。"
"不要出门，不要接任何陌生电话，不要在社交媒体上发任何东西。如果有人来找你，不管是谁，你只说一句话：我的律师会和你们沟通。记住了吗？"
"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一下，"你的车是你名下的，登记信息在你这里，对方如果拿你的车做文章，你要提供的核心证据是：第一，你今天不在车上；第二，车是被陈逸未经你许可开走的。你哥那份物业出车记录就是证据之一。另外我需要你今天入住酒店的时间、网约车的订单截图、以及你所有的****信息。"
"这些我都有。"
"好。如果警方联系你，你不用慌，但也不用主动说太多。所有的话让我来说。"
挂掉电话后，我把他要的材料整理了一份，通过微信文件传输全部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外面天已经暗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条细线。
手机亮了一下。
林拓发来消息："物业复印件拿到了。另外，妈问你去哪了，我说你在朋友家。"
"谢了哥。"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共同好友赵薇发来微信。
"念念，出大事了！顾瑶出了车祸，从车上摔下来了，人在医院，听说流了好多血！"
后面还有一条。
"你知不知道？听说她是坐你的车出的事，你在哪里？陈逸到处找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
赵薇又发了一条："你们不是一起去旅游吗？你怎么不在？"
故事开始传开了。
在他们的版本里，我一定不在这辆车上。他们一定会说我把车借给了他们，或者我临时离开了。
无论哪种说法，顾瑶从"我的车上"出事，我就是那个绕不开的人。
更恶毒的是，顾瑶流产的事，赵霆一旦知道，他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我。
不是因为我真的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所有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