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公司参加了概念方案的初选。”我老实说，“但我们体量太小，估计就是陪跑。这次竞标的对手里有三四家国际一线事务所。”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话太多了，有些不安地看了他一眼。
沈夜城没什么表情。
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他抬眼看我，一字一字地说——
“我可以让你们公司中标。”
我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
“……什么？”
“星澜*的设计约，可以给你们公司。”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有一个条件。”
他盯着我。
“从项目启动到最终落地，所有的设计对接，必须由你来做。你是唯一的负责人。也就是说，接下来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里，你必须随时待命，服从我和项目团队的全部工作安排。”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的意思很明白。
用一个价值几十亿的项目做绳子，把我牢牢拴在他身边。
“沈先生，这不合适……”我慌忙开口，“我在公司资历很浅，能力和经验都不够格接这种级别的项目……”
“那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他打断我，“我出条件，你接或不接。三天时间考虑。”
他停了一下。
“姜晚晴，拒绝我给的台阶，后果通常不太好受。你可以掂量一下，你和你的公司，承不承受得起。”
04
接下来整整三天，我吃不下睡不着。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理智的那个在喊：不能答应！这是圈套！他根本不是欣赏你什么才华，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你绑住！把你一点一点磨成他棋盘上一颗棋子！
懦弱的那个在反驳：不答应怎么办？得罪沈夜城，他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永远抬不起头。他可以毁你，毁你的公司，甚至影响到你的家人。但如果你答应了——公司拿下星澜*，你立刻从no*ody变成最大功臣。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最后赢的，还是那个懦弱的声音。
第三天晚上，我拨通了他的号码。
“我答应。”
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碎了。
当我把这件事带回公司的时候，整层办公室都炸了。
老板亲自从会议室冲出来，抓着我的手，声音都在抖。
“晚晴！如果星澜*这个项目真拿下来了，我们公司直接翻天！”
我笑了笑，用“姐姐婚礼上偶然认识了沈氏集团高层”这个说法含混过去。
第二天，公司内部通知下来。
我被破格任命为星澜*国际度假酒店项目总负责人兼首席对接人。独立办公室，薪资翻三倍。
一夜之间，我从一个画图的普通设计师，变成了公司里风头最盛的人。
走廊里遇到同事，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的，打探的，怀疑的，酸的，什么都有。
背后的议论我听不到，但何棉听到了。
中午她端着饭盒来找我，关上办公室的门。
“外面已经传开了。说你是攀了高枝的。”
我筷子顿了一下。
“具体的说法有好几个版本。最离谱的那个说你婚礼上勾搭了沈家的人，用身体换来的项目。”
我放下筷子，没有胃口了。
“随他们说吧。”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我苦笑，“我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控制不了，还有精力管别人怎么说？”
何棉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一个月后，星澜*的设计招标尘埃落定。
我们公司中标了。
一家员工不到五十人的中型设计公司，干掉了四家国际顶级事务所。
消息传出来那天，圈子里全在议论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心里清楚得很。
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实力，这是沈夜城一句话的分量。
而我作为项目负责人，正式开始了被绑上沈夜城这辆车的日子。
05
项目启动后，我每周至少要去沈氏集团总部开三次会。
汇报进度，听取意见，接受各种**和修改。
会议室在总部大厦的三十七层。
每次走进去，一整面玻璃幕墙把半座城市踩在脚下。我坐在长桌最末端，对面坐的全是沈氏集团的高管。
沈夜城坐在主位。
开会的时候，他表现得完全公事公办。
提出的每一条意见都很专业，挑出来的每一个设计问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