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我和李飞。
抄袭？这两个字在我们这种差生身上，几乎是原罪。
「李飞！」老师吼道，「你给我站起来！」
李飞黄着脸，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你告诉我，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九……九十二。」李飞的声音像蚊子叫。
全班哗然。一个常年三四十分的人，突然考了九十二，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九十二？」老师冷笑一声，「你倒是挺会抄啊！连最后一道压轴题都做出来了，步骤跟标准答案一模一样！我们班的赵灵儿都只做出了第一小问，你凭什么？」
他转向我：「还有你，陈默！九十分！你们俩是不是约好了啊？一个抄A卷，一个抄*卷？」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迎着他的目光。
「老师，」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没有抄袭。」
「没抄袭？那你们怎么解释？」
「因为那些题，我们都会。」
「你都会？」老师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陈默，你上周月考才考了二十八分！你跟我说你都会？」
「是的。」我点点头，目光转向赵灵儿，「老师，不如这样。赵灵儿同学是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是公认的第一。她现在肯定也做出了这道压轴题。您让她把她的解法写在黑板上，然后，我再写出我的解法。如果我的解法和她的不一样，甚至更优，那能不能证明，我们没有抄袭？」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赵灵儿。她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把她牵扯进来。
数学老师也噎住了。这个逻辑毫无破绽。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他同意了。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她的解法很常规，通过构建辅助线和相似三角形来求解，但过程繁琐，计算量很大。
她写完后，轮到我了。
我拿起粉笔，没有丝毫犹豫。
「老师，同学们，常规解法固然可行，但我们可以尝试用‘建系法’。」
我在黑板上画出直角坐标系，将动态的几何问题，瞬间转化为了清晰的函数问题。整个解题过程，行云流水，计算量不到常规解法的三分之一。
当我写下最后一个答案，转身时，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看着黑板上那个简洁而优美的解题过程。
数学老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赵灵儿看着黑板，又看看我，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震惊和一种我看不懂的光彩。
那天放学，我刚走出教室，一个身影就追了上来。
是赵灵儿。
她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瓶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走到我面前，把可乐递给我，脸颊有些发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给你的。」她的声音很小，「恭喜你，及格了。」
我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十六岁少女特有的、干净的气息。
「谢谢。」我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我心中翻腾的燥热。
「陈默，」她突然开口，很认真地看着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笑了笑。
「想知道？」我故意卖了个关子，「那再打个赌怎么样？如果期中**，我能进班级前十，你就……」
我顿了顿，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中一软。
「你就，每天给我讲一道你不会的题，怎么样？」
她愣住了，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晚霞一样，瞬间点亮了我整个灰暗的世界。
「好，一言为定。」
4
自从那次打赌之后，我和赵灵儿之间，似乎有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她真的开始每天给我“讲题”。说是讲题，其实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补习。她会把当天最难的一道题圈出来，等晚自习的时候，拿到我面前。
而我，则会享受这片刻的、独属于我们俩的时光。
我不再像上次那样锋芒毕露，而是扮演一个“一点就通”的学渣。她讲完思路，我便能迅速举一反三，甚至提出更巧妙的解法。
我们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我能闻到她洗发水的清香，能看到她思考时微微嘟起的嘴唇，能感受到她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