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威压，“林墨，考核失败，心有不甘，可以理解。但污蔑宗门法器，编造荒诞名词，就是心术不正！王长老，将此狂悖之徒，立刻拿下，废去修为，扔下山去！”
几个执法弟子立刻上前，脸色凶悍。
围观人群发出低呼。废去修为！这比贬为杂役狠毒十倍！这是要彻底断绝林墨的任何未来！
苏清雪微微蹙眉，似乎觉得有些过了，但终究没有开口。一个注定是尘埃的旧识，不值得她沾染丝毫麻烦。
面对逼近的执法弟子，林墨却看也没看他们。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测灵碑粗糙的石壳，看到了其内部那些歪歪扭扭、光芒黯淡的灵力线条。
“错误的核心阵列在这里，第三节点与第七节点灵力回流冲突，导致对复合属性灵根感知紊乱。”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所有人上课，“还有这里，基础聚灵纹路刻画深浅不一，灵力流过时产生涡旋，干扰判定。”
他一边说，一边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虚划。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光芒闪耀。
但在场所有炼气三层以上，初步诞生了灵识的弟子，包括王长老和赵无极，心头都猛地一悸！
一种难以言喻的、无比玄奥的“轨迹”，随着林墨那看似毫无意义的划动，凭空出现，又悄然隐没。仿佛他指尖划过的不是空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你…你在做什么？！”王长老毕竟是筑基期，灵识更强，感受也更清晰，那瞬间的心悸让他莫名恐慌。
林墨没理他，手指最后向测灵碑轻轻一点。
嗡——！
灰扑扑的测灵碑，猛然剧烈震动起来！碑体内部传来“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重组！
紧接着，一道光！
不，不是一道，是五道！
青、赤、黄、白、黑！
五道凝练如实质、璀璨夺目的光柱，猛地从测灵碑顶端冲天而起！光芒之盛，瞬间盖过了广场上所有的照明符文，甚至让天空的太阳都黯然失色！
五色光柱在空中交织、盘旋，隐隐演化出地火水风、山河虚影，一股苍茫、古老、包容万物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神祇轻轻呼出一口气，席卷了整个青云宗外门广场！
噗通！噗通！
距离测灵碑最近的几个执法弟子，被那浩瀚气息一扫，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王长老噔噔噔连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案几，茶杯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死死盯着那五色光柱，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高台上的赵无极，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下的檀木椅“咔嚓”一声被逸散的灵力震成碎片。他脸上的倨傲和冰冷早已被无边的惊骇取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五…五色光华…天地异象？！”他失声喃喃，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什么灵根？单灵根？异灵根？天灵根？典籍里从没记载过啊！
而原本被众星捧月的苏清雪，此刻俏脸煞白，单薄的身子微微摇晃，全靠旁边女伴扶着才没失态。她体内那被誉为天才标志、根值八十九的单系水灵根，在那五色光华笼罩下，竟然在恐惧地蜷缩、哀鸣！仿佛臣子遇到了君王，萤火见到了皓月！
全场死寂。
只剩下那五色光柱无声咆哮，演化混沌。
林墨就站在这惊天动地的异象中心，衣袂被无形的气流微微拂动，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原本平凡的眼睛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星河流转般的微光。
他放下手指。
五色光柱仿佛得到了指令，骤然收敛，如百川归海，瞬间没入测灵碑中。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
那道传承了不知多少年、判定过无数弟子前程的测灵碑，从林墨手指虚点过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却贯穿整个碑体的裂缝。
随即，无数更加细密的裂纹，以那道裂缝为中心，蛛网般蔓延开来，布满了整块石碑。
风吹过。
哗啦——
偌大的测灵碑，就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化作了一堆均匀的、毫无灵光的、灰白色的细腻粉末，簌簌落下，堆成一个小丘。
林墨轻轻吹了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