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抱歉，我们从未领证结婚

。我们各取所需，协议结婚，期限一年，期间互不干涉私生活，一年后和平分手——这些，邮件里都写清楚了。”
沈清点点头：“是。但我还是想当面确认一次：您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只是想用另一种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江面上有轮船驶过，鸣笛声低沉绵长。
我看向窗外，阳光很好，江面波光粼粼，对岸的建筑在光里显得有些不真实。我想起昨晚庄晓花看我的眼神，那种不耐烦，那种“你怎么又在给我添麻烦”的厌倦。
“沈清，”我转回头，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没说话。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她做早饭，要按照营养师给的食谱。七点半叫她起床，衣服要提前熨好放在床头。八点送她去公司，然后去超市买菜，回来打扫卫生，洗衣服，处理各种家庭账单。下午四点，要开始准备晚饭，她口味挑，一道菜不满意，整桌都可能掀了。晚上她经常有应酬，我得等着，不管多晚，等她回来，给她煮醒酒汤，放洗澡水。”
我语速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这三年，我没有参加过一场朋友聚会，没有看过一场电影，没有度过一个完整的周末。我的世界，缩小到这个家的四堵墙，和她每天变化的情绪里。她给我钱，不少，但我花的每一分，她都知道。她给我买衣服，但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她带我参加宴会，但介绍我时，永远是‘这是我先生，王默’，后面通常跟着一句‘他现在在家，照顾我’。”
服务员端来餐点，我停下来，等她走远。
“沈清，我不是想引起她的注意。”我说，“我是想让自己记住，我还能呼吸，还能思考，还能做选择。而她，从来都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沈清静静听着，等我说完，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明白了。”她说，“那，合作愉快，王老师。”
“合作愉快。”我举起水杯，和她碰了一下，“另外，别叫我王老师了。现在你是我未婚妻，叫王默就行。”
沈清笑了：“行，王默。那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把证领了。”
“明天。”我说，“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下午两点，我回到老洋房时，老陈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白板上写写画画了。看见我，小赵吹了声口哨：“老板，喜糖呢？”
“明天领了证补上。”我脱下大衣，挂好，“说到哪了？”
“在说您那个‘独立人格基金’的定位。”老陈把马克笔递给我，“名字起得不错，有故事感。但具体投什么？怎么投？”
我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凌乱的线条和***。三年了，我终于又站在这里，手里拿着笔，面前是等着听我说话的人。
“投那些，为了家庭、感情、世俗眼光，暂时放下事业的人。”我转身，在白板上写下第一行字，“尤其是女性，但不仅仅是女性。投那些有潜力、有经验，但因为人生选择被迫中断职业生涯，现在想重新开始的人。”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们会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