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积木

容很淡，像冬天窗户上的霜花，好看但不暖。
"晏清。"
"知意。"
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画。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行李箱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咕噜噜地滚过去，广播在报航班信息，但那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玻璃，和他们无关。
顾晏清接过他的行李箱，手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又同时若无其事地松开。
"车在外面。"
"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
车上，宋知意靠着车窗看外面的城市。三年没回来，路变宽了，楼变多了，行道树剪了新的造型。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着顾晏清的侧脸。
"你瘦了。"
"没有。"
"有。"他伸手，像从前一样想碰她的头发，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你过得好吗？"
"还行。"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顾晏清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嗯。"
宋知意没再问，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那天晚上顾晏清十一点才回家。沈屿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是一碗已经凉透的粥。他煮了红豆薏仁的，她最近胃不太好，红豆薏仁养胃。
她进门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我说了不用等。"
他看着她。她换了衣服，不是出门时穿的那套，头发也重新梳过了，耳坠换了一副。他不知道应酬需要换耳坠，但他没问。
"粥凉了，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不饿。"
她径直走进卧室。他端起那碗粥倒进厨房水槽里的时候，听到卧室里传来说话声。门虚掩着，她压低了声音，但隔音不好，他听到了几个字——
"……你先住那个公寓，缺什么跟我说……"
他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在厨房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客厅，把电视打开。
新闻里在播天气预报，明天晴转多云。
沈屿白没怎么看进去，他只是在等那通电话结束。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卧室门开了，顾晏清走出来，看到他还在客厅，微微皱眉。
"你怎么还在这？"
"看新闻。"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拿过遥控器换了个台。换到一部电影，黑白片，她靠在他肩上看了一会儿。他闻到她身上换了香水，不是那瓶木质调的，是另一种，花香更重。
他什么都没说。
变化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先是约会迟到。以前她从不迟到，时间观念强到近乎强迫症。但后来，他们约好七点吃饭，她七点四十才到，道歉时说"路上堵车"。第二次迟到说是"会议拖堂"。第三次没解释，只是说"来晚了，点菜吧"。
沈屿白把菜单递给她，她接过去翻了翻，点了一个清蒸鲈鱼、一个凉拌芦笋。他注意到她点菜的时候走了神，眼睛看着菜单，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
"怎么了？"
"没什么。"
然后电话变多了。吃饭的时候、看电影的时候、甚至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她的手机都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