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呢？
我疯了一般收集了方子涵、方白莲、方衡乃至***的毛发样本，加急做了亲子鉴定。
拿到报告的那个下午，我站在医院楼下，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我。
方子涵与方白莲，存在亲生血缘关系，为母子。
方子涵与方衡，存在亲生血缘关系，为同母异父兄弟。
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是我婆婆的儿子，是我丈夫的弟弟，是我**的亲生孩子。
我这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祭祖那天，我借着祭拜先人的由头，把姐姐**全都叫到了家里。
方白莲见到***进门，那藏不住的笑意、异样的殷勤，彻底印证了我的所有猜想。
这个守寡多年、在外人面前端庄温和、在我面前装柔弱博同情的女人，真的与自己的女婿逾越了底线，还生下了孩子，调换给我抚养。
我面无表情地把一叠亲子鉴定报告放在茶几上，当众戳穿真相，在场的人全都僵住。
方白莲立刻换上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小优，你这是做什么？子涵可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胡话……”
“胡话？”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脸，积攒了半辈子的委屈与怒火瞬间爆发，上辈子的痛苦、背叛，在这一刻彻底宣泄。
我上前拉住她，指着报告字字清晰地开口：“方白莲，你看清楚！方子涵是你所生！是你和这位先生的孩子，调换给我抚养了二十多年！你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
她神色慌乱，再也装不下去，挣扎间眼神不住地往***身上瞟。
***脸色惨白，下意识想带着姐姐离开，我拦住他，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何必着急离开？做出这般违背常理的事，就没想过要面对后果吗？”
姐姐方婷彻底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又看向自己的亲妈，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场荒唐的闹剧，只有我这个冤大头、她这个亲女儿，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
我情绪激动地质问，转头看向缩在角落、一言不发的方衡，怒火更盛：“方衡，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明知我痛失孩子，却默许调换，眼睁睁看着我被蒙在鼓里！你还算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吗？”
他缩在地上，终于哆哆嗦嗦开口，说出来的话更让人心寒：“老婆，我不是故意的……妈说你刚经历难产，孩子夭折怕你接受不了，会想不开，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一家行事荒唐，也配说为了我好？”
混乱之中，门锁转动，方子涵回来了。
我看着这个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心里只剩冰冷的失望。
并非亲生，又被养成这般任性妄为的模样，我早已没有心力再去管教。
可我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对我下了狠手。
他看着满屋狼藉，看着散落的亲子鉴定报告，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红着眼瞪我，语气不善：“妈，你就不能安稳过完一辈子吗？非要把事情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气得笑出声：“方子涵，我从未指望你养老，你不肆意挥霍我的积蓄，我就已经知足了！”
他看着我，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到阳台边，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坠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落地的剧痛传来前，我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甘心。
太憋屈了。
我一辈子安分守己，渴望家庭，真心待人，最后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而伤害我的那一家人，却过得安稳顺遂。
方白莲因年岁已高，服刑不久便监外执行，出狱后依旧被照料，安度余生。
方衡这个懦弱之人，退休后领着退休金，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方子涵这个行事极端之人，在一家人的包庇打点下，竟重新开始生活，成家立业，安稳度日。
就连大姑姐方婷，最后也选择了妥协，接受了一切，一家人表面和睦，走完了余生。
从头到尾，只有我，落得这般下场，满心憋屈。
我以魂魄的状态，陪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安稳度日，***都做不了。我的魂魄无法触碰生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