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你别动，你一动我也要动------------------------------------------。，自动门开了。。，脚上踩着高跟鞋，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小包。，三十岁上下。，而是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大力便利店的招牌，又转头看向陈安。。。，牙齿露出八颗，眼睛也弯了起来。。。面带微笑的顾客走进来，不要与他对视，并立即免费给他一瓶苏打水。。，绝不看她的眼睛。“欢迎光临。”
他说得很稳，心里已经骂开了。
免费给苏打水。
可是苏打水在哪呢？
他眼角余光扫向旁边冷柜，发现最下层就摆着一排蓝色瓶装苏打水。
女人没有动。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一下又一下的声响。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刚好停顿一秒。
声音在便利店里传开，听得陈安头皮发紧。
“你是新来的？”女人开口，声音很轻。
陈安没抬头：“嗯，新来的。”
女人停在收银台前，“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陈安眼睛盯着收银机，伸手去拿旁边的苏打水。
“**消费需要出示***，你刷了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女人笑声响起：“我不买东西。”
“不买？那我送你一瓶。”
陈安把苏打水放到收银台上，瓶子往前推了推。
“免费赠饮，拿了就可以走。”
女人没有伸手。
她歪着头，盯着陈安。
陈安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感觉很不舒服。
她似乎在等他抬头。
但陈安不抬。
两人就这么僵着。
几秒后，女人的手指敲了敲台面。
咚。
咚。
咚。
“你为什么不看我？”
陈安干笑一声：“我社恐。”
女人敲台面的动作停了。
“社恐还能干收银？”
“生活所迫。”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
“不想。”
“你不怕我？”
“怕。”
女人沉默了一下。
陈安补了一句：“所以你快走吧，我一个社恐患者压力很大。”
这句话说完，便利店里安静了好几秒。
女人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
陈安的手已经摸到了抽屉边缘。
只要她敢翻进收银台，他就先风油精糊脸，再502补刀，最后看情况掏枪。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想死。
女人笑够了，终于拿起那瓶苏打水。
瓶盖被拧开，她喝了一口。
陈安用余光看见，她的喉咙没有动。
假喝？
“新来的，你比上一个好玩。”
“......”陈安没有接话。
女人又说：“上一个看了我一眼，当场就哭了。”
陈安心里一沉。
上一个？
是老板说的男员工，还是黄毛妹子？
他很想问。
但规则里明摆着，不要有强烈好奇心。
这时候问，跟主动送头没区别。
陈安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女人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开口，语气有些不满。
“你不好奇？”
陈安低着头，认真说道：“好奇害死猫。”
女人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人，不是猫。”
陈安：“所以更不能死。”
又是一阵沉默。
收银台下方，陈安的手心全是汗。
女人突然伸出手，指尖按在***扫描器上。
“你不是要***吗？”
陈安一愣。
她的***递了过来。
红裙女人把证件放在台面上，往前推到扫码枪旁边。
陈安看着***边角，没有立刻拿。
规则第一条，买单必须出示***。
她不买东西，却主动出示***。
范大海又提醒过，身份不对要谨慎。
这证件，扫还是不扫？
女人轻声催促：“扫啊。”
陈安没有抬头，伸手拿起***。
指尖碰到证件的瞬间，他心里又是一紧。
这***很冷。
冷得不像放在包里的东西。
他把***放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滴。”
电脑屏幕弹出信息。
姓名：刘梅
年龄：35
职业：东郊医院护士，三年前因医疗事故离职，目前失踪。
外貌体征：短发，左手无名指缺失，右脸有烫伤疤痕，走路轻微跛行。
身份核验：不匹配！！
建议：拒绝交易，保持距离，不要呼喊真实姓名。
陈安眼皮一跳。
他面前这个女人，长发，右脸干净，手指完整，走路也没有跛。
除了性别之外，其他全都对不上！
陈安把***慢慢放回台面。
女人的手指轻轻点着苏打水瓶。
“怎么样？我能买东西了吗？”
陈安心里骂了一句。
你刚才不是说不买吗？
他抬手拿起扫码枪，却没有扫任何商品。
“抱歉，系统卡了。”
女人的手指停住。
“卡了？”
“嗯，老机器，年纪大了，半夜容易摆烂。”
女人盯着他。
“那你手抖什么？”
陈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确实抖。
但输人不能输嘴。
“第一次见美女，紧张。”
女人笑了。
“那你抬头看看，我美不美？”
陈安差点骂出声。
这玩意儿一句话一个坑。
看她，可能出事。
喊名字，可能出事。
直接拒绝交易，也可能刺激她。
陈安脑子飞快转动。
这便利店的规则很怪，但不是无解。
第二条说，面带微笑的顾客，免费给苏打水。
自己已经给了。
第一条说，没有***不能买任何商品。
她有***，但身份核验不匹配，系统还建议拒绝交易。
那就不能卖。
问题是怎么拒绝她呢？？
陈安清了清嗓子，指了指电脑屏幕。
“电脑系统显示，你的会员状态异常，需要本人去总部更新资料。”
女人的声音变低：“我就是本人。”
陈安依旧不看她。
“我信你没用，系统不信。”
女人手指按住***，指甲在证件表面刮出声响。
“你觉得我不像？”
陈安心想，不能顺着她的话说。
因为说不像，可能激怒她。
说像，又违背系统。
于是他换了个角度。
“姐，我就是个打工的。”
“机器说不行，我也没办法。”
“我要是私自给你结账，明天老板扣我工资。”
女人的笑声又响了。
“你怕扣工资？”
“怕。”
“你不怕死？”
“也怕。”
陈安停顿一下，很真诚地说道：“但死是一瞬间的事，扣工资能疼一个月。”
女人没有再笑。
她慢慢收回***。
周围货架上的商品突然开始轻轻晃动。
薯片袋发出细碎响声。
冷柜里的灯闪了两下。
烤肉架那边，几根肉肠动了一下。
陈安用余光瞥见，肉肠表面鼓起一小块，又缩了回去。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
规则**条说，不要理会。
这时，女人的声音贴近了些。
“我想买那包烟。”
陈安看向烟柜。
她指的是最上层的女士香烟。
“***核验不通过，不能购买。”
女人的手缓缓伸向收银台里面。
陈安的左手已经摸到风油精。
“我只买一包。”
“姐，真不行。”
“你给不给？”
“不给。”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
这一刻，陈安感觉整个便利店都安静了。
连冰柜的运转声都没了。
陈安吸了口气，手指扣住风油精瓶盖，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你别为难我。”
“我是第一天上班，还没领工资。”
“你要是真想买，明天白班再来。”
女人的头慢慢往前探。
红裙的领口压在收银台边缘：“我要是非买呢？”
“我去***的！”
陈安终于动了。
他左手猛地抬起，风油精直接泼向女人伸来的那只手。
噗！
刺鼻味道炸开。
“啊！！”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手臂瞬间缩回。
陈安没有停。
他右手抓起502胶水，对准收银台外侧地面猛挤。
女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高跟鞋却不小心踩到了陈安提前洒在死角的图钉。
“啊！”
尖叫声更尖。
她身体一歪，正好踩进纸板虚掩的捕兽夹范围。
咔嚓！
钢齿合拢。
红裙女人的脚踝被死死咬住。
她整个人扑倒在地，指甲抓着地砖，发出刺耳声响，狼狈不已。
陈安没有得意。
他第一时间后退半步，右手拉开抽屉，摸住枪柄。
“姐，别动。”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这人胆小，你一动，我就容易误会。”
“误会了，就容易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