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替嫁后，裴三爷他活了

步走进来。
霍叔跟在后面，满脸急色。
"三少爷，大夫说您不能——"
裴烬抬了一下手，霍叔立刻闭了嘴。
他走到正厅中间，停住。
扫了一眼柳婉宁，又扫了一眼乔瑶。
乔瑶对上他目光的一瞬间，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她的手指死死抓着裙摆，指节泛白。
裴烬没看她太久。
他看向我。
"过来。"
我犹豫了一息。
然后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即便虚弱至此，他的骨架撑在那里，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腕——袖子遮着"怨侣"的印记，但他的目光像能穿透布料。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柳婉宁。
"你说的婚约。"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天气。
"我不认识你女儿。"
柳婉宁的嘴张了张："烬少，你和瑶瑶小时候——"
"小时候的事。"裴烬打断她，"小时候我还玩泥巴。你要不要给我找块泥地续约？"
柳婉宁的脸白透了。
裴珩在旁边咳了一声，笑着打圆场："三弟，别急。柳夫人也是一番好意——"
"大哥。"裴烬偏了偏头看他，嘴角微微一扯，"你也想给我换媳妇？"
那"扯"的弧度和笑没有半点关系。
裴珩的笑卡在脸上。
裴老**重重敲了一下拐杖。
"烬儿说的对。冥婚已成，八字已合。乔家二姑娘是明媒正娶进裴家门的——不管当时烬儿醒没醒，礼成了就是礼成了。"
她看向柳婉宁，语气平淡。
"柳夫人，裴家不换亲。你回去吧。"
柳婉宁的嘴唇抖了三下。
她扭头看乔瑶，像在等她说点什么。
乔瑶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她终于抬起了头，对上了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不甘、有一种从小到大习惯了被捧在手心的人忽然被拒之门外时的茫然。
"乔筝——"她叫我的名字，声音细细的。
"你凭什么？"
四个字。声音不大。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她。
她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皮肤白净。从小到大，她都是乔家最好看的那一个——最受宠的那一个。她的衣服永远是新的，她的房间永远朝南。
她的名字出现在族谱上，我的被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