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爷爷一口气全吞了，当场突破元婴，踏入化神。七大宗门的掌门联手都压不住他。”母亲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后来七大宗门请出了镇宗之宝——斩仙剑。那一剑把黑水渊劈成两半，你爷爷被压在黑水渊底下，沈家三百七十二口人，只逃出来你太爷爷一个。”
“斩仙剑现在在哪？”
“叶家。”
沈墨的手指收紧了。
“叶家是七大宗门里最弱的，当年**黑水渊的时候，叶家只出了三个长老。但你爷爷吞了十二颗金丹之后，七大宗门元气大伤，叶家趁势**，拿到了斩仙剑的保管权。”母亲看着他，“你爹娶我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沈家的人。后来他去了黑水渊，想把****尸骨带回来，结果——”
她没说完。
沈墨知道结果。
**死在黑水渊，托人带回一块玉简。玉简里是他毕生所学，留给儿子。叶家抢了玉简，把母子二人赶出山门。
“那块玉简里是什么？”
“你爹的功法。”母亲说，“沈家的功法。黑水沈家修炼的不是灵气，是煞气。煞气入体，丹田会变成黑色。所以叶家刮掉玉简上的沈家印记，想抹掉煞气的痕迹。”
沈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
金色脉络。
不是黑色。
“你的丹田是你爹封的。”母亲说，“他怕你走上沈家的老路，在你出生那天就用秘法封了你的丹田。聚气凝脉那天，丹田反噬爆裂，不是意外，是你爹的封印在阻止你修炼灵气。”
“那现在——”
“虫瘿口蚕破开了封印。”母亲看着他手腕上的银白色纹路，“银蝗甲胄是沈家的护身蛊，只认沈家的血脉。它舔过你的丹田，把封印咬碎了。”
沈墨站起来。
银白色的菌丝在他脚下蔓延，像一张网。菌丝爬过马棚的柱子，爬过干草堆，爬过母亲的膝盖。母亲的膝盖上，骨头磨出的痕迹在菌丝的**下慢慢变淡。
“娘，我要去叶家。”
母亲没拦他。
“你爹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开了银蝗甲胄，就去黑水渊。他在那里给你留了东西。”
沈墨走出马棚。
天已经黑了。叶家正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叶白的血还没干。十二名执事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