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烧穿了，露出里面烫红的皮肤。
他抬头看向屋里。
林墨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枚蓝色丹丸，身后的屋顶还在烧，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发亮。
赵明琨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炼的什么东西？”
林墨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丹丸，又看了看躺了一地的公子哥，然后把丹丸揣进怀里，转身回屋。
屋顶的火还在烧。
他端起那口底朝天的破铁锅，从水缸里舀了半锅水，泼上去。
火灭了。
城外，夜钟响了。
钟声沉闷，一下一下，传遍整座青云城。
赵家大长老赵天德提着拂尘，从春宴上匆匆赶来。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赵家的执事，人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把城西这条破巷子照得通亮。
赵天德今年九十七岁，筑基九层，是赵家修为最高的人。他年轻时候游历过三大州，见过无数丹药，赵家祖传的丹录上记载了七十二种丹方，最高的是七阶。
他走到林墨的屋门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明琨，又看了一眼屋顶的大洞，最后看向屋里。
林墨坐在床边，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手上的炉灰。
赵天德跨过门槛。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地上那个焦黑的土坑。
第二眼看见的是林墨怀里漏出来的蓝光。
第三眼——
他看见了床底下。
床底下，那只被林墨踩碎后扔在角落的虫卵壳，正缓缓发出一缕幽光。那光芒极淡，但赵天德活了九十七年，一眼就认出来了。
凶骨灵核。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上古凶兽的骨髓凝结成的灵核，一枚就能让整个青云城的灵气浓度翻三倍。
赵天德的拂尘掉在了地上。
他蹲下身，从床底下把那枚虫卵壳捡起来。卵壳已经碎裂，只剩半边，壳的内壁上嵌着一颗米粒大的晶体，正在缓缓发光。
凶骨灵核的微光。
赵天德的手在抖。
他转头看向林墨。
林墨已经把丹丸收好了，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赵天德张了张嘴，声音发干。
“你手里那枚丹……给我看看。”
林墨没动。
赵天德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林墨，你手里那枚丹，几圈纹络？”
林墨看了他一眼。
“七圈。”
赵天德瞳孔猛地一缩。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