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
“萧林，你手在流血。”身后有人说话。
是供奉堂的管事老周。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三品铸痕，一辈子没升过四品。
萧林没回头。
“周叔，后院那口废炉还能用吗？”
“那口炉？炉膛都裂了，你——”
“能用就行。”
萧林往后院走。
穿过供奉堂正厅的时候，那些世家子弟还在笑。有人把地上碎成三瓣的铁徽记踢了一脚，碎片滚到萧林脚边。
他踩过去，没捡。
后院堆满了废弃的灵材和报废的炉具。角落里那口废炉锈迹斑斑，炉膛上裂了三条缝，最大的那条能塞进一根手指。
萧林在炉前蹲下来。
他把**从掌心***，血痂撕裂，新鲜的血涌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没管。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
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
门后面是无数画面——熔炉、铁砧、淬火池，还有一双巨大的手。那双手握着一柄锤子，锤头比一座城还大，每一次落下都砸出漫天的火星。
神匠传承。
萧林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自己脑子里。他只知道从他有记忆起，这东西就在。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晰过。
清晰到他闭着眼睛都能看见每一锤的角度、每一道火候的变化、每一种灵材的熔炼节点。
“**匠手法。”
他睁开眼，盯着自己右手。
右手小臂上有一道旧伤，是两年前被灵炉炸的。当时骨头断了三截，纳兰家的医师说这条手臂废了，再也不能打铁。
萧林把右手按在废炉的炉壁上。
炉壁冰凉，锈迹粗糙地硌着掌心。
脑子里那些画面开始动起来。
那双巨手握锤，砸的不是铁，是骨头。
一根臂骨。
每一锤落下，臂骨上就多一道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从骨头内部长出来的，像树的年轮，一层一层往外扩。
神纹骨架。
萧林站起来。
他走到废炉后面，那里堆着半人高的废料。他在废料堆里翻了半个时辰，找出七样东西——三块星陨铁碎片、两根断掉的灵玉器芯、一小截不知什么灵兽的骨片，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青铜地极石。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垃圾。
在他眼里不是。
他把七样东西按顺序摆在废炉前，然后盘腿坐下。
右手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