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万。
剩下的尾款等过户后到账，但四十万已经够了，加上我卡里剩的一点，刚好够付住院押金和第一期的药费。
第二天我去医院，对她说：“我问过医生了，有个方案可以试，成功率大概百分之五。我想让你试一试。”
“多少钱？”
“……五十多万。”
“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有。”
她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怎么会有？”
“我爸妈给我存了一笔钱，本来是以后给我结婚用的，现在给你用，反正也刚刚好。”
她愣了一下，狠狠瞪了我一眼：“你有病。”
但她没再问了。
手术日期定在十一号，一个礼拜之后。
8
那一周我几乎都泡在医院里。她躺着，打点滴，吃药，偶尔和我搭一两句话。
手术前三天，各项指标基本符合治疗条件。那天晚上，灯关了，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
我以为她睡着了，过了很久忽然听见她的声音，很小：
“林述。”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想了想：“因为你对我也不差。”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就是给你留了几块蛋糕。”
“那也够了。”
她没有再说话。黑暗中，她的手指慢慢扣进了我的指缝里，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抓得很紧。
手术前两天，我回了一趟家。推开门，她房间的门开着，阳光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书桌上放着一张照片，一家三口的合影，面朝下放着。我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正打算走，手机响了。护士说她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哭。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我认出了那张纸——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我一直放在背包里，拉链没拉好。
“你跟我说那笔钱是结婚用的，”她抬起头，手在发抖，“是你卖房子的钱，对不对？”
“……是。”
“你认识我才多久？”
“不到两个月。”
“不到两个月你就把房子卖了？”
“嗯。”
“你工作都没了——”
“找到了，入职了一天，后来辞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医院里。”
她的嘴一瘪，哭出了声。她抬手打我，力气很小，像打在棉花上。然后攥住了我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