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究决定予以辞退。

陆清欢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站在楼道里，头顶的电灯忽明忽暗。

最后她拖起行李箱，往下走。

古玩城的地摊区，人群熙熙攘攘。

陆清欢蹲在摊位后面，面前摊开一块匾额残片。木质，漆面斑驳，中间有一道深长的裂纹。

她从工具箱里取出爷爷留下的铜制毛笔刀，刀刃已经磨得很薄。

旁边摊位的老板探头看了一眼：“妹子，你这匾额不行，都裂透了，修不了。”

陆清欢没抬头。

她用小刀刮去裂纹边缘的漆皮，露出底下的木纹。很细密，有些地方发黑。

“这是金丝楠木。”她说完，从包里取出那截犀牛角。

角尖断裂处，能看到里面的纹理，淡**，有光泽。

她用小刀刮了少许粉末，和进调好的**胶里。

“你这是干什么？”旁边的老板凑过来，“犀牛角粉调胶？”

“还魂胶。”陆清欢用绣花针蘸了胶水，“祖传的方子。”

她开始往裂纹里注胶，动作很稳，针尖沿着裂缝移动，胶水渗进去，慢慢扩散开。

周围围过来几个人。

“这是海黄木粉调的？”有人问。

“不是，”陆清欢摇头，“是犀牛角。”

“犀牛角能调胶？”那人不信，“我干古玩三十年，从来没听说过。”

陆清欢没说话，继续注胶。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陆清欢，你用的海黄木粉是假的。”

她抬起头。

苏晚晴站在摊位对面，身边跟着三个穿西装的人。

“这匾额我出3倍价格买了，”苏晚晴掏出钱包，“当可怜你离婚。”

陆清欢放下针，站起来。

她看着苏晚晴，笑了笑：“苏小姐，你鉴定错两次了。”

“什么？”苏晚晴眯起眼。

陆清欢伸手，把匾额翻了个面。

底部露出三个字——修缮堂。

字迹很小，边缘有虫蛀的痕迹。

“这是清宫档案记载的流落民间的金丝楠木匾，”陆清欢指着那块印章，“每一个鳞纹都是海黄木的真品纹理。你连这个都没认出来？”

围观的人群发出笑声。

苏晚晴脸色变了，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你从哪弄来的？”

“我爷爷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