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丝的人，"你不是最擅长措辞吗——当年把人家情书的措辞都给批改了。"
我咬了一下后槽牙。
"能不能别提这个了。"
"不能。"她义正词严，"你不提，他帮你记着呢。"
这话噎得我无力反驳。
我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打腹稿。
方案A：正式道歉。"霍总，关于高中的事，我当时年少无知，深感抱歉。"——太官方了。一股新闻发言人的味道。
方案*：轻松路线。"哈哈，霍珩，当年那事闹的，都过去了，喝杯咖啡？"——以他昨天的脸色来看，咖啡会直接泼我脸上。
方案C：卖惨。"霍总，我这两天反省了很久，当年是我太过分了……"——行，但万一他冷笑一声说"你现在才知道？"，我接不住。
思来想去，我决定走最笨的路线：直接去，看到人，张嘴说。
至于说什么——到时候再定。
中午十二点半，大多数人去食堂了。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音。
我站在霍珩办公室门口，手握成拳悬在半空。
想敲，又放下了。
再举起来，指关节抵到门板上——没敲。
如此反复三次。
门从里面拉开了。
霍珩一手扶着门，低头看我。
"要敲就敲。"他的语气平静得过分，"在门口晃了四分钟了。"
四分钟……他在里面听了我四分钟的犹豫。
我大脑一阵缺氧，所有腹稿瞬间蒸发。
"霍总。"
"嗯。"
"我来——"
"道歉的？"
"……嗯。"
他侧过身子，让出门口的位置，下巴朝里面扬了一下。
我走进去。
他关上门，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我站在桌前，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被叫去办公室谈话的光景——只不过当年我是去挨夸的那个。
"说吧。"
我清了清嗓子："关于高中那件事——"
"哪件事？"他接得很快。
"……你知道哪件事。"
"我知道。但我想听你说。"
他把身体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搁在扶手上，目光平直地落在我脸上。
不闪不避。
像一面墙。
我咬了一下下唇内侧。
"高二下学期的事。你给我写了一封信。我……在全班同学面前念了出来，还——逐条批改了语病。"
每一个字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