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漉漉的，脸蒸得粉红。
"姐，你还没睡？"
"等你。"
他愣了一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老规矩。
"那个……"他低着头搓了搓手指，半天没说出来。
"什么？"
"就是……"他声音越来越小，"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联名的包，限量款……"
他说到"限量"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下，他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小片阴影。
"多少钱？"我问。
"一万二……"
他说完赶紧补上："你要是觉得贵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行。"
他抬头看我。
我冲他笑了笑。
他眼底有一瞬间的得意划过——非常快，快到如果不是我现在带着滤镜在看他，根本不会发现。
紧接着就被那副乖巧的表情覆盖了。
"真的？姐你太好了……"
他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揽住我的胳膊，脸往我肩膀上贴了贴。
以前这个动作能让我心软到骨头发酥。
现在只觉得——
他碰我这一下，是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忍住别吐"之后才做出来的？
"困了，"我站起来，"你先睡。"
"姐？"
"我去趟公司，有个方案要改。"
"这么晚了——"
"嗯。"
我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出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轻轻的："早点回来。"
我没回头。
电梯下行。
手机屏幕亮了。
是那个室友。
姐姐，几点？我收拾一下。
我看了看时间。
夜里十点。
半小时后到。
发完这条消息，我深吸了一口气。
**的冷风灌进外套领口，激得我后脖颈打了个哆嗦。
好。
裴知意。
二十八岁。
某广告公司创意总监。
今天的工作安排——
面试新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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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套公寓在南城老区，四楼，没电梯。
我爬楼梯的时候在想一个问题——我是不是疯了。
手机里躺着一个见过一面的男人发来的消息。
二十二岁。
我现任男朋友的室友。
自称腹肌比我男朋友硬。
而我——一个上市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西装革履，刚在行业颁奖礼上拿了金奖——正踩着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