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脚底打滑，东倒西歪，中途踩掉了一只鞋。
一只鞋啊！
我右脚赤脚踩在地板上，左脚还踩着高跟鞋，整个人一高一低像个瘸子。手里——
等等。
蟹腿呢？？
我低头一看。
那只帝王蟹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嘴边掉了，正掖在我礼服的腰带里。
红彤彤的蟹腿，配我这条薄荷绿的裙子。
杀了我吧。
顾盈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锐又兴奋："天——哪——"
我**声音紧随其后："棠棠？？棠棠！！你干什么！！"
不是我干什么！是他干什么啊！
我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已经被一把按在台上的追光灯底下了。
灯光直直地打下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出汗了。
额头、后颈、掌心。
三百八十双眼睛盯着我，嗡嗡声像一百只**同时在脑子里飞。
顾夜城松开了我的手腕。
他站在我面前，背对三百八十个人。
低头看着我。
身高差太大了——我赤着一只脚，他穿着皮鞋，加上原本的身高差，此刻他的视线是俯下来的。
灯光在他身后勾出一圈轮廓，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红着的眼眶、绷着的下颌线、青筋跳动的太阳穴——一样没变。
但嘴角——
那个**的嘴角居然微微、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在场的各位——"
他转身面向全场。
声音不大，但全场鸦雀无声，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听得见。
"今天的新娘走了。"
顿了顿。
"但是——"
不要说了。
我在心里发出了尖叫。
你不要说了顾夜城！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
**。
"这位，是我从小就想娶的人。"
全场炸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炸了。
桌椅板凳的声音、倒吸凉气的声音、杯子碰倒的声音、手机拍照咔嚓咔嚓的声音汇成一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腰带上那只帝王蟹腿掉到了地上，在聚光灯下红得格外刺眼。
2
五秒钟。
我给了自己五秒钟来消化这句话。
"这位，是我从小就想娶的人。"
第一秒：大脑宕机。
第二秒：信息接收。
第三秒：系统重启失败。
**秒：重启成功，开始处理数据。
第五秒：处理结果——顾夜城疯了。
"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