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这个环节不在流程里啊顾先生……"
"不用走流程了。"顾夜城说。
"可是——"
"给她拿只拖鞋来。"
司仪："……啊？"
"她脚着凉了。"
我整个人的血压拉满。
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他是不是觉得拿来一只拖鞋就能弥合他刚才干的事？
他在三百八十个人面前说"这是我从小就想娶的人"——三百八——连带我妈——
"顾夜城。"我深吸一口气，嗓音压到最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明天社会新闻的头条就是女子婚礼现场手刃发小。"
他低头看着我。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脸上**阴影。
"解释只有一个。"
"说。"
"新娘跑了。"
"我知道新娘跑了！"
"我站在台上，底下三百多个人看着我。"
"然后呢？"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
我的嘴张了张。
又合上了。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是顾夜城的父亲从**走出来了。
顾父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升级成了铁锈色，太阳穴上两根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快步走上台，一把拽住顾夜城的胳膊。
"你给我下来。"
声音压着火的那种。
顾夜城没动。
"爸。"
"叫什么爸。你现在立刻给我下去——"
"温琬走了。"
顾父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留了封信在化妆间，"顾夜城的声音很平，"说对不起，她没办法嫁给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
全场——
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滤网上灰尘飘落的声音。
我站在追光灯底下，赤着一只脚，腰带上沾着蟹黄，脑子里嗡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打架。
顾父松开了手。
他看了看顾夜城，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转身走下了台。
顾婉如女士的珍珠手串终于掉了。
珠子骨碌碌滚了一地，在地板上弹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我——
我抓住这短暂的混乱，一把甩开顾夜城的手，赤着脚、跛着腿、以一种堪称狼狈的姿态冲下了台。
路过通道的时候弯腰捞起了我那只高跟鞋。
没穿。拎在手里。
光脚跑的。
大理石地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