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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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张刮刮乐。"
彩票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正翘着脚看手机，头也没抬："十块的还是二十的？"
"二十的。"
纪衡接过那张花花绿绿的刮刮乐，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硬币抵在涂层上，往下刮。
第一行：￥10。
第二行：￥100。
第三行——
纪衡的硬币停了。
他眨了眨眼，把卡片凑到眼前。
那个数字后面跟了一串零。
一、二、三、四、五——
五万。
他攥着那张刮刮乐，手指微微发白。
"老板。"
"嗯？"
"这个……五万，是真的吗？"
胖老板放下手机，凑过来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卧——你中了？！"
他一把抢过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用指甲抠了抠涂层确认没刮错，然后抬头看纪衡的眼神变了——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开光了"的虔诚。
"兄弟，五万，一等奖！我这店开了三年，最大的奖就出过两回五百的，你这——你这手是**摸过的吧？"
纪衡站在柜台前，脑子里嗡嗡作响。
五万。
他上一份工作干了三个月，工资加起来七千二。
他靠在柜台上，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二十二年来第一次，钱这个东西，站在了他这边。
"老板，我再来一张。"
"啊？"
"再来一张二十的。"
胖老板迟疑了一秒，递过来。
纪衡刮开。
￥200。
没有五万那么夸张，但——赢了。
他又要了一张。
￥500。
又一张。
￥1000。
胖老板的手开始抖了。
"兄弟你别买了——我这店扛不住——"
纪衡收起最后一张刮刮乐，看着手里这一叠中奖彩票，嘴角勾了一下。
"老板，附近最近的体彩中心在哪？"
——
兑奖的过程出奇地顺利。
五万以下的当场领，五万那张走了个手续，扣完税到手四万。
纪衡拿着***走出体彩中心，站在路边。
六月的风吹过来，热烘烘的，但他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卡里的数字：四万一千七百块。
这是他二十二年人生中拥有过的最大一笔钱。
他掏出手机，给房东张姐转了两个月房租。
张姐秒回："收到收到！小纪你人太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