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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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上路很空。雨刷机械地左右摆动，雨水涌上来又被刮下去。他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手机响了，是助理。

“老板，网上有人发了一段视频。”

“什么视频。”

“婚礼那天的。教堂门口的监控。有人在**看见了，发到微博上。”

“没什么。”助理的声音有点发虚，“就是……她走出去的时候，好像腰都直不起来。”

宋临按掉了蓝牙。

车速踩到一百四。

雨越下越大，车窗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起一些很碎的事。

想起她六岁，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跑，摔破了膝盖，坐在地上哭。他把她抱起来，用袖子擦她的眼泪，说“不哭，哥哥在”。

想起她十六岁，第一次替他挡人。谈判桌上对方突然翻脸砸了酒瓶，她挡在他前面，玻璃碎片划破额头，血流了一脸。她没哭，只是站在那里用袖子擦了擦，说“哥，我没事”。

想起这么多年，她好像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导航说还有五十公里。

他盯着前方的路。

**。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婚礼那天，她站在教堂门口，浑身是水，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她说，那些人在你婚车上动手脚。

他问她，你听不懂人话。

然后踹了她。

车停在路边。

雨刷还在动。他趴在方向盘上。胸腔里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闷的，堵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挤得其他器官没地方待。

他发动车，继续开。

**章 她真的不在了

海边小屋的院门没有锁。

宋临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第一眼看见的是院子里那棵苦楝树。树下搁了一把藤椅，椅背上搭着一条发白的毯子。

他站了一会儿，喊：“宋知意。”

没人应。

屋子很小。客厅摆了一张旧沙发，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底还有一点没喝完的水。

他推开通往卧室的门。

床上叠得整整齐齐。一个人形凹痕留在枕头上。

还是没人。

他站在那间屋子里，把所有细节看了一遍。墙角堆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是翻旧的，书脊裂开了。窗帘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