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广告，价格被雨水泡得看不太清。
中介带我看了两套。
一套在二楼，窗户正对着一棵歪脖子树，墙角发霉。
另一套在四楼，水管漏过，地板翘了一块。
中介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
"姑娘，你确定要买这片的房子？"
"这一带快十年没人买了，都嫌破。"
我蹲下来摸了摸翘起来的地板边。
"价格还能谈吗？"
中介苦笑了一下。
"房东巴不得赶紧出手，你出价就行。"
当晚回去翻了一遍存折，又查了一遍公积金余额。
还差一截。
但我记得很清楚，上一世的旧改公告是第二年开春发布的。
那时候这一片的房价，一夜之间翻了整整十倍。
多少人**卖铁也买不进来了。
而我，上辈子在那个时间点已经埋在了殡仪馆的冷柜里。
想到这里，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何薇，能不能借我五万？"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借钱？你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周转一下。年底之前还你。"
何薇没多问，第二天就转了过来。
加上我自己的存款和*****，刚好够付两套老房子的首付。
签合同那天，中介看我的那个表情，就像看一个想不开的人。
"姑娘，这片是真的没什么前途。"
"你这个年纪买房，买城东、城南都行，何必非来这儿？"
我在合同上签了字，把钥匙装进口袋。
"我有数。"
走出中介所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朋友圈。
是赵琳发的。
配图是一桌子菜，旁边坐着姜悦和几个同学。
文案写着："跟着悦悦姐提升认知，普通人真的会浪费时间走弯路。"
下面的评论区，孙媛回了一句："某些人省吃俭用一辈子都不如人家一顿饭。"
我退出朋友圈，锁了屏幕。
谁浪费时间，很快就知道了。
姜悦搬走以后，消息传得很快。
不光是同学圈，连我家里都知道了。
我弟苏浩，毕业快一年了，工作一天都没干过。
整天躺在家里刷手机，满脑子都是一夜暴富。
以前姜悦来过我家一次，两人加了微信。
自从看到姜悦最近的朋友圈，苏浩就开始没完没了地问我。
"姐，姜悦最近怎么回事？朋友圈全是好东西。"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