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看都没看他们。
"你们管好自己就行。我女儿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走不走？最后问你一遍。"
"不走我直接把你扛回去，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广播第三遍响了。
远处登机口那头传来地勤催促的声音，隔着大半个候机厅都听得见。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说话声嗡嗡地传过来。
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大姐停了脚步，忍不住开口。
"这位家长，孩子好不容易高考完想放松一下，您就让她去呗。"
"就是啊，同学们一块出去走走，多好的事，再说现在手机随时联系。"
"我闺女今年也考完了，我巴不得她带着朋友出去多长点见识。"
妈妈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带你家闺女去就行了，关我什么事。"
"谁要是能拍着**替我女儿的安全负全责，只要出了事你们兜底，我二话不说放她走。"
大姐的脸沉了下来，嘟囔了一句"这人真是"，拉着箱子走了。
围观的人也跟着散。
谁也不想招惹一个不讲道理的家长。
广播不响了。
登机口关了。
同学们面面相觑，小柯挤出一个笑。
"若晚，没事儿，你在家好好歇着，回来给你带特产。"
"快走吧。"
我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堆碎纸片。
"别误了你们的飞机。"
同学们拖着行李走了，过安检的时候回头看了我好几回。
我没有抬头。
候机大厅重新安静下来，妈妈收了收表情。
"走吧，回家。"
"你弟弟后天就出发去游学营了，东西还没收拾完，你回去帮帮忙。"
这句话一出口，我浑身的血往上涌。
"弟弟？"
"他的游学营两万八千块，你眨都没眨一下就报了。"
"我和同学AA的机票才一千二，你连这个都不让？"
"沈若晚，你够了。"
妈妈拎着包转身就往外走。
"弟弟还小，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你都十八了，整天就知道跟弟弟攀比，有意思吗？"
"当姐姐的就该让着弟弟，这道理还用我教你？"
"嫌我偏心？等你以后有出息了，你花的每一分钱我双倍还你。"
我站在原地，眼泪砸在碎掉的登机牌上。
等所有人都走干净了，我才蹲下去，把那些纸片一片一片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