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你们这些人，不该被随便打发。”
老周盯着我。
眼圈忽然红了。
三天后。
东河厂区最后一份协议签了。
会议室里，小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成了！”
“真成了！”
陈主任亲自过来。
看着桌上的协议，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抬手拍了拍我肩膀。
“你小子，真有点东西。”
我没笑。
只是低头整理文件。
这时候，老周忽然走过来。
他按完手印后，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伸手拍了拍我肩膀。
“小江。”
“你跟别人不一样。”
我动作顿了一下。
厂区外的风吹进来。
带着一股老机器生锈的味道。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
以前那个一味退让、总想着忍一忍的自己。
真挺可笑。
03
东河厂区项目结束后，我在征收协调办公室彻底站住了脚。
陈主任开始把一些重点项目交给我。
办公室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收起了轻视。
只是这份工作，远没有外人想得风光。
每天接触最多的，不是开发商，就是情绪激动的住户。
夹在中间，谁都不讨好。
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适应这种日子。
至少，人活得清醒。
两年后。
东江市地产协会办酒会。
市里几个重点地产企业都在名单里。
征收协调办公室也接到通知，要派人过去沟通新区规划。
原本这种场合轮不到我。
可临下班时，陈主任突然把文件递给我。
“你去。”
“云河*三期那边，最近一直想打听新区风向。”
我接过资料。
第一页，就是邢家地产。
而合作方那栏，写着曾氏资本。
陈主任点了根烟，看了我一眼。
“能去吗？”
我翻上文件。
“工作而已。”
酒会在东江市最大的会所。
大厅灯光晃眼。
到处都是西装、香槟和寒暄声。
我刚进去，就有服务生迎上来。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我递过去。
服务生看见“市征收协调办公室”几个字后，态度明显客气了不少。
我没停留，直接朝会场里面走。
刚进大厅。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守正？”
我抬头。
邢璐璐正站在不远处。
两年没见，她变化不小。
头发染成了栗色，身上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