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恨泽宇。”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在发抖，但顾晏辰注意到她把纸巾捏在手心，没有擦过眼泪。“去年十月在一个画展上，她在休息室里给泽宇打电话，说‘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她的声音很可怕，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发凉。”
“你听到的？是你在休息室里？”
“我在外面经过。”
“那你怎么确定对方是沈泽宇？”
温冉愣了一下。很短暂，几乎察觉不到——但顾晏辰看到了。
“泽宇说了‘知微’两个字。”
顾晏辰没有追问。他翻开她的银行流水。“过去的六个月里，你从沈泽宇账户向自己名下转移了大量资金，总额接近两百万。这件事你之前没提过。”
她的脸变了。眼眶还是红的，但红的方式不一样了——之前是“悲痛的红”，现在是“被揭穿的红”。两种红之间只差半秒的切换，但顾晏辰捕捉到了。
“那是泽宇自己给我的，说是合作项目的分红。”她低下头，声音又软下去，“我知道他的钱来路复杂，但从不过问。”
“沈泽宇死前三天，你和他有过一次激烈争吵。邻居报了警。出警记录写的是‘感情**，调解处理’。”
温冉把纸巾放下，表情彻底变了。之前那层“柔弱无辜”的薄膜被撕开，露出一张更精明、也更疲惫的脸。
“他找了新的人。”她说，声音已经不再发抖，“一个刚毕业的美院学生，二十一岁，画东西很有灵气。我看到他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了，他对她说‘你比她当年更干净’。‘干净’——这个词他用了很多次。对许知微用过，对我也用过，现在又对新人用。好像在他嘴里，女人是有保质期的，过了某个点就不值钱了。”
她冷笑了一声，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东西。“我转那两百万不是为了害他。是为了在他把我踢开之前，给自己留条后路。但这不代表我杀了他。”
顾晏辰没有立即接话，给她留出了片刻沉默。沉默比**更有力量。她果然在这种安静中多补充了一句。
“你应该查查许知微的助理。那个叫江叙的。他看许知微的眼神不对劲，像个跟踪狂。”
这倒是一个新线索，但更让他警惕的是——温冉和许知微，这两个对立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