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烟灰掉在鞋面上。
我弹了弹，又吸了一口。
四十米外的单元门口，沈清雪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
她一个人回来的。
3
沈清雪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喝啤酒。
电视开着，放的什么财经新闻。
她换了拖鞋，走到茶几前。
眼睛一下子钉在那份购房合同上。
“这是什么？”
她拿起合同，一页一页翻过去。
手指在最后一页停住了。
“一千一百八十二万？”
声音都劈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喝了口酒，盯着电视。
“公司上市分的期权。”
“什么时候？”
“去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没问么。”
沈清雪拿着合同的手开始发抖。
她翻回第一页，又看了遍楼盘名字。
“翡翠*，这个小区的房子现在快两千万了！”
“嗯。”
我把啤酒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清雪，我想了想，咱们还是离婚吧。”
沈清雪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离婚。”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今天给秦家了，我净身出户。”
沈清雪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陆远，你是不是生气了？刚才在秦峰爸妈面前我说的那些话...”
“没有。”
我打断她。
“我想通了而已。”
转身往卧室走。
身后传来合同被扔在茶几上的声音。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沈清雪从后面一把抱住我。
“老公，我错了！”
她的脸贴在我后背上。
“我刚才吓坏了，我知道我不该那么说你！你别生气了！”
我没动。
她抱得更紧了。
“我以后再也不跟秦峰来往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刚才怎么不这么说？”
我拉开她的手。
转过身，看着她。
沈清雪的眼妆花了，眼角糊着一团黑。
“刚才在秦家人面前，你不是挺会说的吗？”
“我那是...”
“是为了保护自己，对不对？”
沈清雪愣住了。
我坐到床边。
“清雪，咱们结婚三年，你每次遇到事儿都是这样。能甩锅就甩锅，甩不掉就装可怜。”
“我没有！”
沈清雪蹲下来，抓住我的手。
“我是真的爱你，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