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打算开口了。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陆川，那年的事——不是我陷害你。"
我皱眉。
"你说什么？"
"我也是受害者。"她声音在发抖。
"高三那年，毕业季的时候，班里搞了一次聚会。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
高考前一个月，魏子豪家里有钱，在他家别墅搞了个所谓的"毕业派对"。
全班都去了。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老黄——那时候他也是我同学——硬拉着我去的。
那天晚上我喝了酒。
喝多了。
后面的事一片空白。
第二天醒来，我在魏子豪家客房的床上，头疼得要裂开。
我以为只是喝断片了。
"那天晚上……"姜甜咬着嘴唇，"魏子豪给我们的酒里下了药。"
我的手指捏紧了咖啡杯。
"谁？"
"魏子豪。"
魏子豪。
我们班的首富之子。
开着跑车上学那种。
高三那年，他追过姜甜。追得很高调，送花、送包、送手机。
姜甜没答应。
"他追我被拒绝之后，一直怀恨在心。"姜甜的声音很轻。
"那天的酒，是他让人调的。里面放了东西。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们被安排到了同一个房间。"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
她说不下去了。
我脑子里开始迅速拼接那些碎片。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
但我平时酒量不差，不至于完全断片。
除非——
除非酒里有东西。
"然后呢？"我问。
"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慌了。我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
"魏子豪告诉我，那天跟我在一个房间的人是你。"
我闭上了眼睛。
好一个魏子豪。
先下药，再栽赃。
一石二鸟。
他追不到姜甜，就毁了她。
顺便把我也一起拖下水。
"所以——你在办公室指着我说是他的时候……"
"是魏子豪教我说的。"姜甜低下头。
"他说如果我不指认一个人，他就把那天晚上的事传出去。他有照片。"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
"他拍了照片？"
"是的。他拍了很多。当时用来威胁我。让我必须指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