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放下笔，抬起头。
"赵叔叔好。"
"别叫我叔叔，我跟你不熟。"赵德强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我的课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昨天的事，我儿子跟我说了。"
"哦？他怎么说的？"
"那台车怎么回事，我心里清楚。是朋友借我用几天的，我承认。但是你——"他手指戳向我，"你一个高中生，上来就摆谱，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让我儿子下不来台。你是在挑衅赵家。"
我差点笑出来。
他儿子拿着我的车在我面前炫耀，当着全班的面喊我穷鬼。
结果我一个电话让他现了原形，倒成了我挑衅他们家了？
这逻辑，行。
"赵叔——赵先生，"我纠正了称呼，"您儿子昨天当着全班的面对我说的话，您知道吗？"
赵德强愣了一下。
赵楷在后面脸色一变，赶紧拉了拉**的袖子。
"他说什么不重要。"赵德强甩开儿子的手，"重要的是你得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在锦城，你惹不起赵家。那台车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得当着全班的面给我儿子道歉。"
全班哗然。
是那种憋着声的哗然。
几十张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表情——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王大壮气得脸都绿了，但他不敢说话。
顾念坐在前排，笔尖悬在作业本上方，一动不动。
只有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看着赵德强。
他眼神里写着笃定。
那种"我在锦城说一不二"的笃定。
我见过很多这种眼神。
在京城的商场，在各种酒会上。
区别在于——那些有这种眼神的人，通常有这个底气。
而他，说实话，没有。
但我现在是蚯蚓。
爷爷的话在我耳边响起："不许暴露身份。"
道歉？
我苏辰给一个借我车**的人道歉？
我深吸一口气。
"赵先生，"我站了起来，"那台车是谁的，您心里清楚。您的朋友借给您的？那您的朋友又是从哪儿拿的？这条链条查到头，您猜会查到谁？"
赵德强的表情僵住了。
"我现在不想追究。"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如果您非要让我追究，那我就追究到底。"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操场上体育老师的哨音。
赵德强脸上的表情变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