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哭。
"远舟，等我妈好了，我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我信了。
第三年，又报了名。
这回是何大勇打来的电话。
"远舟哥！我被人打了，对方要三万块精神损失费，不给钱就告我！"
接着是何二勇。
"远舟哥，我的学费还差八千……"
最后是何三勇。
"远舟哥，我想买个平板学习用，就四千块……"
我把准考证撕了。
继续打工。
继续寄钱。
一个十八岁的高考状元，沦成了何家的人形提款机。
但我一直告诉自己，等悠然毕业了就好了。
人最可怕的不是没有梦想。
而是把梦想寄托在别人身上。
**年。
一切终于安排好了。
何悠然毕业了，找到了教师工作。
***病稳住了。
三个弟弟也长大了。
我**次报了名。
准考证拿到手那天晚上，我躺在工厂宿舍，盯着天花板，笑了。
远舟，你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
第二天。
两个**出现在工厂门口。
"陆远舟？有人报案说你涉嫌**。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报案人是隔壁楼的一个女孩。
三个"目击证人"——
何大勇。
何二勇。
何三勇。
法庭上，我看向旁听席。
何悠然低着头，没敢看我。
她三个弟弟坐在她旁边，满脸义愤填膺。
何大勇站起来指着我："我亲眼看到他进了那个女孩的房间！"
何二勇跟着补刀："我姐跟他交往这些年，他就不是个正经人！"
何三勇哭得最凶："呜呜呜……远舟哥怎么会是这种人啊……"
哭完，偷偷看了何大勇一眼。
那个眼神。
我至今记得。
是得意。
判了三年。
入狱那天，何悠然隔着玻璃来看我。
她说："远舟，我相信你不会做那种事。"
我说："那你怎么不替我说话？怎么不出来为我作证？"
她沉默了很久。
"大勇他们说是亲眼看到的，我……我不知道该信谁。"
我笑了。
"行。"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入狱后我继续自学。
在监狱图书室把高中课本翻了七遍。
**次高考，我在监狱里考的。
总分689。
但犯罪记录在档，政审环节直接卡死。
那天晚上，我坐在牢房里，把成绩单攥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