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带着足以颠覆人生的重量，我们今日前来，是想告知您——您是沈正宏先生与林婉女士的亲生儿子。在二十三年前，您在市一院被意外抱错，我们寻了您整整二十三年。
旁边喝胡辣汤的大叔当场喷了汤，一脸难以置信：小张，你们这是拍电影呢？
林小满瞬间皱眉，上前半步将张正常挡在身后，眼神警惕：你别胡说八道！
张正常依旧恍惚，抬手掐了把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
您认错人了。我母亲是李桂英，父亲**军，是钢铁厂的工人，现在已经去世了。
福伯也不多争辩，从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最上方的出生证明，父母一栏赫然印着沈正宏、林婉，出生日期，与张正常的***分毫不差。
这是DNA鉴定报告，匹配度99.99%。
密密麻麻的黑字密密麻麻，砸得张正常头脑发昏。
儿时邻居随口的调侃、母亲偶尔躲闪的眼神、抽屉最深处那张泛黄看不懂的医院收据……所有细碎的疑点，此刻尽数串联。
我……我得回去问我妈。他嗓音干涩，像被面团堵住。
我们已经和李桂英女士沟通过。福伯轻声道，她已经知晓真相，也支持您认亲。
轰隆一声。
张正常猛地起身，擀面杖“哐当”砸在地面，眼底满是震惊：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李女士也是近期才确认真相。当年发现抱错，只因舍不得养育多年的孩子，便一直藏在心底。
话音未落，巷口再次响起豪车喇叭声。
黑色轿车停稳，车门推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缓步下车。限量球鞋、渐变蓝发色、粗重金链，满身张扬矜贵，与这条老巷格格不入。
少年走到福伯身侧，瞥向张正常的眼神带着不耐与轻慢：福伯，找到了？爸妈催着回家吃饭。
这位是沈泽宇。福伯介绍，是当年与您抱错、在沈家长大的孩子。
沈泽宇上下扫过张正常沾满面粉的工装裤，嗤笑出声，优越感直白刺眼：这就是我爸妈心心念念的亲儿子？闹了半天，是个卖包子的。
他晃了晃腕上名贵腕表，语气戏谑道：赶紧跟我走吧，妈特意炖了汤给你补身子。不过我看，你大概更习惯喝路边胡辣汤。
张正常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