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记录。

林念把时间轴放大，调出对应的机位画面。

第一次，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赵昭穿着白大褂，端着咖啡走进机房，在二排三号机位前停了十七分钟。画面里她一直在敲键盘，偶尔喝水，看起来很正常。

第二次，凌晨两点十五分。赵昭换了件灰色卫衣，**扣在头上。这次她只待了六分钟，离开时手里多了个黑色U盘。

第三次，凌晨三点零三分。赵昭进来时脚步很急，直接走到角落的备用服务器前，蹲下身，拿手机拍了什么。

林念按下暂停。

画面放大，像素有点糊，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个位置——那是她存放核心代码的备用机。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涩。

赵昭是她从实习生一手带起来的。两年的徒弟，她教会对方怎么写代码，怎么调试算法，怎么在凌晨三点的实验室里一个人扛住整个项目。

但她也教会了对方怎么用那个隐藏端口。

林念揉了揉太阳穴，调出第三段视频的完整记录。赵昭拍了八张照片，每张持续拍摄时间都在三秒以上。然后她站起来，在机器前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抬手擦了擦眼角。

林念把这段视频截下来，存进加密文件夹。

然后她打开员工楼道的IP摄像头记录。

凌晨三点十一分，赵昭出现在四楼走廊尽头。她走得很慢，像在犹豫什么。到了楼梯间，她靠着墙蹲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监控角度不太好，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赵昭在打电话。

林念调出音频同步记录，可惜楼道摄像头没有收音功能。她只能看到赵昭的嘴在动，表情很激动，然后突然捂住脸，肩膀抖得很厉害。

电话打了七八分钟。挂断后，赵昭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监控画面里，她弯腰捡起手机，屏幕碎了。她看了看，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走进电梯。

林念把视频进度条拉回去，反复看了三遍那个打电话的画面。

赵昭在崩溃。

但她还是把照片传了出去。

林念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