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误，不需要他发疯。”

黄辰然指腹擦过那只录音笔，心里莫名一热。

“你担心我？”

“我担心项目。”吴诗清语气一如既往地冷，“你要是先倒了，我会很麻烦。”

黄辰然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行。那我尽量活久一点。”

他转身离开时，能感觉到吴诗清的目光仍停在背后。那不是温柔的注视，更像一把稳稳扣住后背的锁，提醒他别偏离方向。

技术区在十二层，周嵩办公室门半掩着。黄辰然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低低的电话交流。对方像是在压着火气，语速极快，偶尔吐出几个金融术语，像在交代某个复杂的撤离计划。

黄辰然等了两秒，才抬手敲门。

“进。”

周嵩抬起头，看到黄辰然时明显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恢复镇定。他是那种长得很普通的人，眼镜后面的眼神却总有种不易察觉的阴沉。前世黄辰然就是被他温吞又专业的外表骗过，以为他只是个埋头写代码的人。

“黄辰然？”周嵩关掉屏幕，笑得客气，“找我有事？”

黄辰然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权限白名单的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周嵩目光闪了闪。“林兆跟你说了？”

“他只是提了个名字。”黄辰然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很平，“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你昨晚为什么要借他的账号。”

周嵩脸上的笑意微不**地僵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黄辰然没有急着追问，只是把录音笔放在桌面上，轻轻按亮。“那你听听看，能不能想起来。”

录音笔里先是一阵杂音，随后传出林兆略显慌乱的声音：“……周组，这样不合规吧？临时挂备用环境，审计要是看到了——”

接着是另一个低沉而清晰的男声，正是周嵩。“只是风控压测，别紧张。出了问题我担着。你只要把授权开进去，后面有人会处理。”

录音不长，但足够致命。

周嵩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盯着那只小小的录音笔，眼神像一口慢慢沉下去的井。

“你从哪拿到的。”

“这不重要。”黄辰然语气平静，“重要的是，你最好现在告诉我，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