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近接了个案子，当事人老公**三年她一点没发现。我就想，你们这些结婚的是不是都太信任对方了。"
"你查案子查到我头上来了？"
"职业病。"她笑了，"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没睡好。"
我没告诉她短信的事。那条短信没有任何实质内容，报警能说什么？说有人发匿名消息讲我老公杀了人？
下午陈屿回家，带了一袋水果。他进门时我在客厅看电视，新闻里正播方雅失踪案的最新进展。
陈屿把水果袋放在茶几上，瞥了眼电视屏幕。
就那一眼，不到半秒。但他拿水果的手停了一瞬。
"这个案子还在查啊。"我装作随意地说。
"什么？"他把橘子一个个拿出来。
"方雅失踪，三个月了。"
"哦。"他头都没抬，"没注意。"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看到社会新闻会停下来评论两句，会说现在社会太乱了。但今天他说"没注意"，语气平淡得像提前排练过。
晚上十一点，陈屿说去阳台抽根烟。他很少抽烟，只有项目压力大的时候才抽。
我躺在床上，听见阳台门轻轻关上，然后是压得很低的说话声。我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只听见断断续续几个词。
"……不行……再等等……钱……"
十分钟后他回来，身上带着烟味。他背对着我躺下，很快呼吸就均匀了。
凌晨两点，我悄悄爬起来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下第一行字：收到匿名短信，陈屿反应异常，深夜阳台打电话。
打完这行字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窗外有人在喊，声音很远。我把备忘录关掉，躺回床上。
陈屿翻了个身面对着我，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眉头皱着，像在做梦。
我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和他一样。

2
周三晚上十一点，陈屿穿上外套出了门。
"去哪？"我从沙发上抬起头。
"公司有点事。"他没看我，低头系鞋带。
"十一点？"
"项目上线，要盯着。"他在门口停了一下，"你先睡，不用等我。"
门关上了，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等了三十秒，抓起车钥匙跟了出去。
陈屿的车是辆白色大众，很好认。我保持三辆车的距离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