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土里的。那些纹路看起来像某种古老的图案，又像某种他不认识的文字。
他在盆底内壁的正中央，看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凹痕的形状有些像古代钱币。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银行通知。他以为是催款短信，打开一看，是一条转账提醒——“尾号3872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00元。对方户名：附言：试试看。”
转账收入一块钱。附言写着“试试看”。
林北盯着那条短信，皱了一下眉。他的所有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怎么可能还会收到转账？而且这个“试试看”是什么意思？试试看什么？
他想起手里这个陶盆。他刚把它从地上捡起来，就收到了一笔转账。这是巧合吗？
他把陶盆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块钱硬币——刚才数钱的时候，那张一块钱纸币和另外四个钢镚儿放在一起。他把一块钱硬币放在了陶盆底部的那个凹痕里，严丝合缝。
什么都沒发生。他等了几秒，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脑子有病。”林北自嘲地笑了一下，把硬币从盆里拿出来，揣回口袋。他把陶盆夹在腋下，继续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走它，可能是因为它太沉了，沉得不像是空的。
走了大概二十步，手机又震了。
“尾号3872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0.00元。对方户名：。附言：再试试。”
十块。
又是转账。又是“试试看”。
林北停下了脚步。他把陶盆从腋下拿出来，放在路边的长椅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这次是那块金色的一元钢镚儿，不是纸币。他把硬币放在陶盆底部的凹痕里。
这次他听到了声音。不是从陶盆里传出来的，是从那个凹痕里传出来的，像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发出了一声很轻的、悠长的嗡鸣，像寺庙里敲钟后的余韵，但短得多。
他把硬币拿出来。嗡鸣声停止了。
他把硬币放回去。嗡鸣声又响起来了。
林北站在长椅前，看着那个陶盆，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他把硬币从盆里拿出来，揣进口袋，把陶盆夹回腋下，继续往前走。这次他走得更快了，不是因为急着去哪里，是因为他想尽快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来，好好搞清楚这个陶盆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