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险，可以申请离职。”
“不用。”
我端起餐盘，把剩菜倒进回收桶。
“乙炔车间挺好的。高危津贴一个月多一千二。”
我走出食堂。
背后赵强还在嚷嚷：“爸！你干啥呢！那是我兄弟——”
苏长海没说话。
食堂门口的公示栏上贴着最新的调岗通知。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底下盖着苏长海的章。
质检室林涛，调乙炔车间二工段。
即日生效。
我撕下那张通知单，叠好塞进口袋。
去乙炔车间的路上。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未婚妻顾小芳。
“林涛。”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我妈说你提退婚了。”
“嗯。”
“为什么？”
“咱俩的事，明天面谈。”
我走进乙炔车间的铁门。
热浪扑面而来。
机器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
穿着防护服的工人像蚂蚁一样在管道间穿梭。
顾小芳在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是不是因为那八十万？”
我没接话。
“林涛，我知道你压力大。可我妈说了，那是咱们以后的保障。你忍忍——”
“明天十点，拉面馆见。”
我挂断电话。
车间主任姓马，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他看见调岗通知单，眉头皱了一下。
“你就是林涛？”
“是。”
“苏长海打的招呼？”
“是。”
马主任把通知单往桌上一拍。
“去换防化服。今天开始跟班。三班倒，每班十二小时。”
“好。”
我转身去**室。
刚走两步，马主任叫住我。
“小子。”
“嗯？”
“乙炔车间不比质检室。别逞能。该怂的时候怂。”
他的眼神很复杂。
“活着比啥都强。”
“谢谢马主任。”
我换上防护服，戴上防毒面具。
拿到了一份巡检记录表。
第一站：四号反应釜。
3
四号反应釜。
前世我就是死在这个釜里。
赵强把我骗进去清理残留物，苏长海在外面锁死了阀门。
毒气泄漏的时候，我在里面拍了十分钟的门。
没人理。
等到***打开釜门，我已经是一具**。
现在我又站在这个釜前了。
铁锈斑驳的釜体。
老旧的阀门。
压力表指针在安全线内微微跳动。
马主任跟在我身后。
“四号釜下个月报废。现在就是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