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一道算术题。
“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小曼是个好姑娘，建军哥也是个好男人，他们要是能成，不也是件好事吗？”
哦，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周小曼嫁给我哥。
他宋建国就又多了一条线。
周小曼那边还能帮他吹吹枕头风。
一箭双雕，打的什么好算盘。
我盯着宋建国看了几秒。
他脸上的表情很真诚，真诚得恰到好处。就像一个真心为朋友着想的好人，在撮合一段姻缘。
“你操的心还挺多，”我笑了一下，“不过我哥的事，不归我管。他要真喜欢人家，自然会把人家娶进门。他要是不喜欢，谁撮合也没用。”
“秀兰，我不是撮合，我就是觉得——”
“宋建国，”我打断他，“你自己的事想明白了吗？”
他愣了一下。
“你自己的前途，你自己的将来，你想怎么安排？”
我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神闪了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又恢复了那副深情的样子。
“秀兰，我的将来当然是想跟你——”
“行了，”我摆手，“你就当我没问。”
宋建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7
没过几天，周小曼那边就出了事。
那天下午，我正在屋里纳鞋底，就听见外头一阵嘈杂声。
“不好了不好了！周小曼掉河里了！”
“谁下去了？”
“建军跳下去了！”
我跑出院子，往河边赶。
到的时候，河岸上已经围了一群人。
我哥浑身湿透，周小曼被他半搂半抱地从河里拖上来，她的衣服湿了贴在身上，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周小曼靠在我哥怀里，脸色发白，嘴唇发抖，整个人像是站不住似的，双手紧紧抓着陈建军的胳膊。
“建军哥……我好冷……”
我哥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转头对旁边的人说：“快去请大夫！”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啧啧啧，这抱也抱了，搂也搂了……”
“军子还没说亲呢，这要是传出去……”
“人家可是女知青，城里的姑娘，这事儿可不能含糊。”
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周小曼挂在我哥身上的样子，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