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他叫一声"周总"，评价都是四个字：实干、厚道。
我妈林若蕴，年轻时是大学里出了名的才女。
我翻过她的旧相册，照片上的女人扎着马尾辫，抱着一摞书，笑得没心没肺。
可在我的记忆里，她从来不笑。不哭也不闹，就是安静，安静得像一件放在角落里的旧家具。
家里一尘不染。饭菜永远准时端上桌。我的成绩永远排在前三。
她把所有事都料理得妥妥帖帖，唯独把自己活没了。
"喂，沐沐。"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坐在出租屋里吃外卖。屏幕上是我**名字。
她的嗓音和往常一样，平得没有一丝波纹。
"妈，怎么了？"
"**住院了。"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爸年年体检，身体比我都硬朗。去年公司年会上还喝了半斤白酒，面不改色地跟经销商称兄道弟。
"什么情况？严重吗？"
那头停了几秒。
我妈说："胰腺癌。晚期。"
外卖盒从桌上滑下去。
我没来得及捡。抓了钥匙就往外跑，电梯等不及，连下了六层楼梯。
车开到医院的路上，堵了四十分钟。我把方向盘攥得手心全是汗。
我想不通。那个在所有人面前永远腰杆笔挺的男人，怎么会跟"癌症晚期"这四个字扯上关系。
更让我慌的是我妈。她这一辈子，连自己的***密码都没跟我说过。我爸要是真出了事，她怎么办？
推开病房门那一刻，我愣在了门口。
病床上，我爸面色发灰，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整个人比上个月见面时瘦了一圈。
我妈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发黄的旧书，神情寡淡，像在候车室等一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车。
而病床边，正坐着另一个女人。
她握着我爸的手，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嘴唇微微发抖。
那个女人我见过。
冯雅芝。
我爸口中的"冯阿姨"。
他这辈子唯一用"可惜"两个字形容过的人。
他的初恋。
02.
"冯阿姨。"
我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冯雅芝转过头来。她保养得极好，五十出头的人看上去像四十刚出头，穿着一件米色的真丝衬衫，头发别在耳后，整个人温温软软的。
看到我，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