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景琛不知道这笔钱。”
“他不知道我还在工作。”
“你嫁他的时候，他是不是说过你不用工作，我养你？”
“说过。”
“真讽刺。”
我喝了一口汤。
“不讽刺，感谢他。要不是他总出差，我哪有时间偷偷画图。”
第七章
方所设计展的主题是“归处”。
周瑾要求主展厅呈现一种“离开之后才懂得的温暖”。
我觉得这个主题很适合我。
我在公寓里画了整整一周的方案。
第八天，周瑾来看初稿。
他站在我的工作台前，一页一页翻看手绘稿。
“这个光影的设计……”
“怎么了？”
“太好了。”
他指着主展厅入口的设计。
“你用了一个反向走廊的概念——观众进来的时候，光线是从身后照过来的，影子投在前面。走到中间的时候，光源转换，影子变到身后去了。”
他看着我。
“你是想说，所谓的归处，不是回到原来的地方，而是走着走着，方向自己就变了。”
“你理解得很准确。”
周瑾把手绘稿放下。
“念之老师，冒昧问一句，你之前为什么停了三年？”
“结婚了。”
“结婚就不能做设计了？”
“我那个婚，不能。”
他没有再问。
临走的时候他说：“方案通过了，下周开始施工。你盯现场不方便的话，我安排人对接。”
“不用，我自己盯。”
“你肚子——”
“我说了我自己盯。”
周瑾看了我一眼，没再坚持。
他走后，我收到一条微信。
陆景琛发的。
一张照片。
柏林的夜景，拍得很好。
配文：“苏念，今天柏林下雪了。想你。”
想你。
三年了，我第一次从他的消息里看到这两个字。
但*****。
我没回。
翻到朋友圈，白诗韵又发了一条——
“柏林的雪真美，和对的人一起看才有意义。”
这次照片里，露出的不是衣袖了。
是两杯红酒。
我把截图发给顾微。
“存档。第二张了。”
顾微回：“第三张的时候我可以追加精神损害赔偿。”
我退出微信，继续画图。
窗外北京也在下雪。
但我不觉得冷。
第八章
施工第一天，我挺着三十六周的肚子到了方所的展厅现场。
工人们看着我，表情都很精彩。
工头老赵走过来。
“姐，您这……您是设计师？”
“嗯。”
“您这肚子——”
“不影响我看图纸。”
老赵挠了挠头，不敢再说了。
我拿着图纸在现场走了一圈，发现主展厅的层高跟图纸上差了二十公分。
“这里，层高不对。”
老赵看了看。
“差不多吧？二十公分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光线角度会偏，整个走廊的影子投射效果全毁了。重新量。”
老赵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周瑾下午来了现场。
看到我在梯子底下仰头量尺寸，走过来把卷尺从我手里抽走。
“你疯了？你知道你几个月了？”
“三十六周。”
“三十六周你还爬梯子？”
“我没爬，我在下面看。”
“你在梯子底下万一——”
“周瑾。”我看着他，“你是项目负责人，不是我的保姆。层高差了二十公分，光影全要重新调，你管不管？”
他愣了一下。
“管，但——”
“那就重新量。”
周瑾看了我三秒，转头叫老赵过来。
“重新量，按她说的来。”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腰疼得直不起来。
月嫂陈姐给我煮了姜汤。
“苏小姐，你这样不行的。月份大了要多休息。”
“我知道。”
“你老公不在吗？”
“没有老公。”
陈姐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了。
半夜，我被一阵****吵醒。
哥哥苏衍的电话。
“念念，你是不是离婚了？”
我坐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的朋友告诉我的。苏念，你离婚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说？”
“我怕你冲动。”
“我冲动？我冲动什么？我现在就想飞到柏林把陆景琛的腿打断。”
“哥。”
“你怀着孕他扔下你去国外，这是人干的事？”
“所以我离婚了。”
“你现在住哪？”
“顾微帮我租了公寓。”
“地址发我，我明天来看你。”
“哥你不用——”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