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巴，示意他坐下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小时。林深看着叶蓁蓁在排练室里穿梭，她说话干脆利落，示范时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批评人不留情面，但被批评的人居然都心服口服。她身上有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追随。
排练结束时，天已经黑了。叶蓁蓁抓起外套：“你，跟我来。”
林深像只听话的小狗跟在她身后。他们走到学校后门的小吃街，叶蓁蓁在一家馄饨摊前坐下：“老板，两碗鲜肉馄饨，一碗不要葱花。”
“你也不吃葱花？”林深脱口而出。
“是你不吃。”叶蓁蓁瞥了他一眼，“昨天咖啡洒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你把葱花一个个挑出来了。”
林深怔住了。那么混乱的场景，她居然注意到了这种细节。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鼓起勇气问。
叶蓁蓁撑着下巴看他：“因为你蹲在天台上的样子，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而我，”她笑了，“刚好是个心软的人。”
馄饨上来了，热气腾腾。叶蓁蓁一边吃一边说起话剧社的趣事，说起她如何在大一就“篡位”当了副社长，说起她梦想毕业后去北京做真正的戏剧。林深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一两句话。他发现自己居然没那么紧张了。
“对了，下周社团招新，你跟我一起。”叶蓁蓁说，“我需要个打杂的。”
“好。”林深毫不犹豫。
“不问干什么？”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叶蓁蓁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真乖。”
那个动作随意得像在摸一只宠物，但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那个……请问话剧社是在这里报名吗？”
林深转头，看见一个娇小的女孩站在摊位旁，穿着过大的连帽衫，**几乎遮住半张脸。她怀里抱着一叠画纸，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招新下周才开始。”叶蓁蓁说。
“我知道……但我、我怕到时候人太多，不敢来。”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叫苏晓，我喜欢画画，可以帮你们画海报……”
叶蓁蓁挑了挑眉。林深却突然开口：“让她试试吧。”
他自己都惊讶为什么这么说。也许是在女孩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胆怯。
叶蓁蓁看看林深，又看看苏晓：“行，你明天把作品带到排练室。如果还可以，就留下。”
苏晓猛地抬头，**滑下来，露出一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和一双小鹿般**的眼睛。“谢、谢谢！”她鞠了一躬，转身跑进夜色里，差点撞到电线杆。
“你倒是会捡小动物。”叶蓁蓁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深。
“她让我想到……以前的我。”
叶蓁蓁没说话，只是把碗里的最后一个馄饨夹给他。
**章 光与影
苏晓确实有才华。她带来的画让话剧社所有人都惊艳了——一张水彩的舞台设计图，光影处理得细腻又梦幻，像是能从画里传来音乐。
“就她了。”叶蓁蓁当场拍板。
于是苏晓成了话剧社的美术设计。她几乎不说话，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画画，偶尔抬头，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林深。林深是唯一能让她多说几句话的人，他会给她带奶茶，在她画画时默默递上橡皮擦，在她被挑剔的社长批评时笨拙地安慰。
“你俩挺配。”有次排练间隙，叶蓁蓁突然说。
林深正在帮苏晓扶画板，闻言手一抖，画板差点倒下。“蓁蓁姐，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叶蓁蓁看着苏晓微红的脸颊，又看看林深慌张的表情，笑了，“行了，继续干活。”
但林深心里清楚，叶蓁蓁的笑和说这话的语气，没有一丝介怀。她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苏晓看他时的那种闪烁。对叶蓁蓁来说，他大概真的只是一只需要照顾的小动物。
十一月，话剧社要排一出原创剧，叶蓁蓁亲自写的本子，关于一个胆小如鼠的男孩如何为心爱的女孩鼓起勇气。她让林深演男主角。
“我不行的……”林深第一反应是退缩。
“我说你行就行。”叶蓁蓁不由分说地把剧本塞给他，“而且，这个角色就是按你写的。”
林深愣住了。他翻开剧本，看到男主角的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