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没有回答。
他挂掉最后一个电话，站起身来，声音嘶哑："晚棠，你赶紧跟我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校长要求所有班主任到场处理，你是班上唯一清醒的学生，必须到场说明情况。"
我想拒绝。
但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把情况说清楚就回来。"
到医院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急诊楼道里挤满了家长和医护人员，哭声、叫骂声、推车的轮子声混成一团。
校长已经到了，蹲在走廊尽头，双手抱头，嘴里一直念叨："完了完了，今年升学率完了，全完了……"
赵老师快步走过去："校长，火箭班四十二人，目前确认三十七人在院治疗，四人联系不上，只有林晚棠一人没有参加。"
校长猛地抬头："一个班就一个人没去？"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迁怒。
"林晚棠，你说说，你们班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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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还没开口，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貂皮的中年女人哭天抢地地冲过来，后面跟着三四个家属，个个红着眼。
"谁是班主任？我是周亦辰的妈妈！我儿子现在在抢救，你们学校要给我一个交代！"
赵老师迎上去："周妈妈，亦辰的情况我们也刚知道，医生正在全力……"
"全力什么？我儿子是清北苗子，模拟考从来没出过前五！现在人在重症室里，手脚抽搐连话都说不出来！"
周母一把揪住赵老师的衣领。
"你当老师的，学生高考前夜集体跑去音乐节你不管？出了事你来兜底？"
其他家长也围过来。
"我孩子稳上中科大的，现在发着四十度高烧昏迷不醒！"
"高考八点开考，现在都六点了，我孩子还在打点滴，你让他怎么去？"
"赵老师，你说你之前有没有放任他们去？是不是你同意的？"
赵老师被逼到墙角："我不知道他们去了音乐节！我昨天晚自习结束前再三叮嘱早点回家，谁能想到……"
"那怎么全班都去了！****人你一个都没拦住？"
校长在旁边插了一句："赵老师，据你说，全班只有林晚棠一个人没去？"
所有目光刷地转向我。
"对，就她一个人好好的。"
周母打量了我两眼，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全班都去就她没去，是不是她撺掇的？"
"有可能啊，自己不去，忽悠别人去，好自己一个人安安稳稳考第一。"
"对！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站在那里，被二十多双充血的眼睛盯着。
上一世也是这个场景。
那些家长也是这些话，一字不差。
只不过上一世他们冲的是活着的我，这一世他们冲的也是我。
不管我做什么选择，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该被怪罪的人。
区别只在于——
上一世我慌了，我哭了，我拼命解释，越解释越被动。
这一世我不解释了。
"你们问我是不是我撺掇的？"我看着周母，"那我请问，是谁先在班级群里发起了去音乐节的提议？"
周母愣了一下。
"你儿子作为**，是同意了还是反对了？"
周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们的孩子一个个都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有手有脚有自己的判断力。他们自己选择去音乐节，怎么就成了被我撺掇的？"
"你别转移话题！"一个男性家长指着我的鼻子，"你一个都没有去，你说你没问题谁信？"
"我不去，是因为我不想去。这需要理由吗？"
"你！"
"而且——"我顿了顿，"我不仅没有撺掇他们，我还被他们强行拖上过车。"
走廊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赵老师的脸色变了。
"宋清音和周亦辰联合全班逼我一起去音乐节，我拒绝之后被抢走了准考证和手机。我是挣脱了才跑出来的。"
我撩起袖子，手腕上被拽出来的淤青还没消。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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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安静只持续了三秒。
"胡说八道！"
周母第一个跳出来。
"我儿子怎么可能抢你东西？你在诬陷他！"
"对，我儿子也是好孩子，绝不可能干这种事！"
"赵老师，她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