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姑子谈了个富二代男友，为了撑面子，非说我们的婚房是她自己的。
一次家宴，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拿出把钥匙给我：“嫂子，我这房子暂时给你住，你可得给我收拾干净了，别把我的装修弄坏了。”
亲戚们纷纷夸她大方，指责我占了小姑子的便宜。
我老公和婆婆也让我忍忍，说都是一家人。
我笑了，拿出房产证拍在桌上：“看清楚，户主是我。另外，明天我就换锁，谁也别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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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腻的暖黄灯光笼罩着整个包厢，空气中混杂着***的甜腻、酒精的辛辣和人们高声谈笑的浑浊热气。
我坐在周浩身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一点细微的疼痛来对抗这令人窒息的场面。
今天是婆婆攒的局，名义上是家庭聚餐，实际上是小姑子周玲玲的个人秀场。
她挽着一个穿戴着一身显眼LOGO的男人，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玲玲，这就是你男朋友小李吧？真是一表人才！”
“哎哟，看这手表，得好几万吧？我们玲玲真有福气。”
婆婆的脸上笑开了花，每一条皱纹里都写满了虚荣的满足。她拉着那个叫李哲的富二代，嗓门高得能掀翻屋顶：“我们家玲玲啊，从小就有主意，眼光也好！她自己有本事，早早就在市中心买了套大平层，非要自己搬出去住，拦都拦不住！”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市中心，大平层。
她说的是我和周浩的婚房。
我下意识地去看周浩，他正埋头给一只大虾剥壳，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出卖了他的局促。
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把剥好的虾仁放进我碗里，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忍忍。”
又是这两个字。
从我和他结婚开始，这两个如同一道紧箍咒，时刻盘旋在我头顶。
“妈年纪大了，你忍忍。”
“玲玲从小被宠坏了，你当嫂子的，忍忍。”
我曾以为忍耐是维系家庭和睦的润滑剂，现在才明白，那只是喂养他们贪婪和无耻的饲料。
周玲玲享受够了众人的吹捧，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
她从一个精致的鳄鱼皮小包里，拿出了一串钥匙，上面还挂着一个浮夸的、镶满水钻的**挂件。
钥匙串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水钻反射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嫂子，”她开口了，声音甜得发腻，却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这是我那套房子的钥匙。我跟李哲最近要去国外玩，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暂时给你和哥哥住着。”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不过你可得给我收拾干净了，别把我花大价钱做的软装弄坏了。我那沙发，可是意大利进口的。”
一瞬间，亲戚们的议论声像是解冻的河水，轰然炸开。
“玲玲也太大方了吧！这么好的房子说借就借。”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肯把婚房让出来的？”
一个远房的七大姑，用她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我，阴阳怪气地开口：“林晚啊，你真是好福气，摊上这么个好小姑子。不像我们家那个，抠门得要死。”
另一个八大姨立刻接上话：“可不是嘛！自己没本事买房，能住在玲玲的房子里，就该知足了。还挑三拣四的，像什么样子！”
指责和嘲讽像无数根无形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进我的皮肤里。
我看见婆婆脸上那得意的笑，看见周玲玲眼底的挑衅，也看见了周浩那张写满“求你了，顾全大局”的脸。
他再次在桌下握住我的手，用力捏了捏，汗津津的，黏腻得让我恶心。
“小晚，别闹，给玲玲个面子。”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在恳求。
面子？
谁的面子？
周玲玲的面子，是踩着我的尊严挣来的。
婆婆的面子，是用我的牺牲换来的。
而你周浩的面子，就是要我吞下所有委屈和羞辱，来成全你所谓的“家庭和睦”？
我心底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怒火没有像火山一样喷发，反而化作了一股极度寒冷的平静。
我缓缓抽回我的手，在周浩错愕的目光中，慢慢地、优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