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背叛**：暗夜猎杀启------------------------------------------，郑景然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是他自己的。左肩胛被弹片撕开一道口子，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肺里搅。他没有急着睁眼，耳廓微动，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远处废墟坍塌的声响。还有——搜救队的脚步声。，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他躺在**堆里，四周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具**，全是他的队员。三个小时前，这支小队还完整无缺，现在只剩他一个活人。，用尽最后力气翻过身，趴在一具**旁边，手指摸到了那人的颈动脉——凉的。。，脑海里闪过最后那场战斗的画面。他们接到线报，前往废弃工业区执行斩首任务，情报显示目标只有十个人。可当他们突入核心区域时，迎接他们的是整整三十人的包围圈。，是陷阱。，敌方提前知道了他们的每一个战术动作、每一个撤退路线。有人把他们卖了，卖得干干净净。而那个出卖者，此刻正站在敌方阵营中，冷眼旁观这场**。。。那个女人，他曾经最信任的搭档，跟他并肩作战三年的女人，亲手把他和整个小队送进了鬼门关。他甚至记得她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郑队，这次任务之后，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要告诉他的，是死讯。。郑景然趴回尸堆中，屏住呼吸。手电筒的光扫过他的后背，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这边都死了，继续往东面搜。”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队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个郑景然必须确认死亡。放心，那种火力覆盖下不可能有人活下来。”另一个声音接话，“不过队长为什么这么紧张？就是个雇佣兵小队而已。”
“你懂什么。郑景然手里有一份名单，那是我们老板最怕的东西。东西还没找到，他这个人就必须彻底消失。”
对话声渐远。郑景然缓缓抬起头，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到极致的计算。名单。他们说的是那份记录了**商与高层勾结的证据。他确实有，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吴诗汐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她以为她知道了错误的信息。
他慢慢坐起来，检查身上的装备。**还在，弹匣只剩两发。战术刀别在右腿外侧。通讯器碎了，***被人为拆除了。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被划开的魔术贴痕迹，心脏猛地一紧。
***不是战斗中掉的，是被人故意拆掉的。只有一个人能近身做这件事而不被他察觉。
吴诗汐。
她不仅出卖了他们的位置，还提前拆掉了他的定位，确保他无法呼叫支援，确保他只能等死。每一个细节都想好了，每一步都算死了。郑景然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狠起来，比任何敌人都可怕。
但他还活着。这是她唯一算错的地方。
郑景然撑着墙站起来，肋骨处传来剧痛，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走到最近的队员**旁。那是老张，跟了他六年的老兵，脑袋上有一个弹孔，眼睛还睁着。郑景然伸手合上他的眼，从他腰间摘下一把**和两个弹匣。
然后是下一个。每收拢一份装备，他心里的仇恨就多一分。七个人，七个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全变成了冰冷的**。而那个背叛者，此刻大概正坐在敌方指挥部里，等着听他的死讯。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郑景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废墟深处。他没有时间悲伤，甚至没有时间愤怒。敌方很快就会确认**数量，发现少了一具，然后整个区域都会被封锁。他必须在二十分钟内离开这片工业区，否则就真的再也走不了了。
巷子里寂静得可怕。郑景然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每一步都在试探地面，避免踩到碎石发出声响。他的呼吸控制在最小幅度，胸口的疼痛像是一把钝刀在反复锯他的骨头，但他的脚步没有慢下来一秒。
拐过弯道，前方突然亮起灯光。一辆越野车停在路口，两个武装分子靠在车边抽烟。
郑景然停住，缩回阴影中，闭上眼默默计算距离和角度。十二米，两个人，他只有两发**，必须一枪毙命。他拔出消音器拧到枪口上，动作轻得像猫。
睁开眼的瞬间，他的心彻底静了。那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状态，没有情绪，没有犹豫，只有目标和行动。
第一枪。**穿过左边那人的太阳穴，血雾在灯光下炸开。右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枪已经洞穿了他的喉结。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郑景然快步上前，从**上搜出两个满弹匣和一部卫星电话。他看了一眼越野车的钥匙，插在点火器上没拔。他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先检查了车底和引擎盖，确认没有***之后才拉开门坐进驾驶室。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他不会再犯任何错误了，吴诗汐教过他，细节决定生死。而现在，他的每一条命都是赚回来的，必须活得比任何人都仔细。
车灯熄灭，郑景然摸黑将越野车驶出工业区，沿着废弃的矿道绕了整整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一处河滩边。他下车，从后备箱找到急救包，咬着**的刀背，用镊子将左肩的弹片一块块夹出来。
冷汗顺着脊背淌下来，他的瞳孔因为剧痛而收缩，但手里没有一丝颤抖。伤口清创，缝合，包扎，每一步都像机器一样精确。处理完后，他靠在车门上，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终于允许自己喘一口气。
然后他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是我，郑景然。”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人，“告诉老板，情报是真的，名单在我手里。但我需要一个新的队伍，以及吴诗汐的所有资料。”
对面沉默了三秒：“你还活着？”
“意外吗？”郑景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我也很意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老板等你电话等了两个小时。他说了，只要你活着回来，条件任你开。吴诗汐的资料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一件事——她已经公开宣布加入东升集团，现在是对方的核心幕僚。”
郑景然捏紧了电话。东升集团，正是设下陷阱的那个**集团的幕后金主。吴诗汐不仅背叛了他，还直接跳到了敌人的阵营里。这已经不只是出卖，这是彻底的投敌。
“还有一件事。”电话那头继续说，“东升集团今天凌晨发布了一条内部消息，说他们在清理门户的行动中，成功消灭了一支雇佣兵小队。吴诗汐在消息下面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郑景然已死，合作愉快。’”
郑景然闭上眼，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杀意。这个女人，连他的死亡都要拿来当成自己的投名状。她踩着他和七个兄弟的尸骨，爬上了敌人的权力阶梯。
她一定很开心吧。
他睁开眼，目光冷得像千年寒冰：“告诉她——不，告诉所有人，我郑景然还活着。活着，就意味着一切还没有结束。”
挂断电话，郑景然将卫星电话砸碎，碎片被河水冲走。他重新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车子沿着河岸驶向远处的城市灯火。那座城市里有敌人，有背叛者，有他必须亲手讨还的债。
后视镜里，工业区的方向燃起了火光。那是敌方在焚烧**，销毁证据。郑景然的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直视前方黑暗的道路。
吴诗汐，你以为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猛打方向盘，车头转向一条岔路。这条路通往城市的底层——那里是三不管地带，亡命徒、情报贩子、黑市**商的聚集地。他需要武器，需要人手，需要重新建立起一支能打的队伍。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
吴诗汐到底为什么背叛他？是早有预谋，还是被人拿住了把柄？那份名单的事，她究竟知道多少？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但郑景然没有让这些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战场教会他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先活下来，再思考为什么。
越野车驶入城市边缘的地下停车场，郑景然从车上下来，走进一部货运电梯。电梯门关上，金属壁上映出他的脸——满是血污，眼神冷峻得像一头受了伤的狼。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U盘，那是他从最后一名队员身上找到的。老张临死前把这个塞进了鞋底的夹层里，如果不是郑景然了解老张的习惯，根本不可能发现。U盘里有什么，他还不清楚，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东西可能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电梯在负三层停下，门打开的瞬间，一柄**顶上了他的后脑。
“别动。”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且熟悉。
郑景然的身体僵硬了零点几秒，然后缓缓举起双手。他盯着电梯外的黑暗，声音沙哑地开口：“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身后的女人轻笑一声：“郑景然，你比我想象的命硬。可惜，你的命只能硬到今天了。”
扳机扣动的声音在狭小的电梯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