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冷峻战场燃夜补  |  作者:强子666  |  更新:2026-05-10
血路脱身,失控战局------------------------------------------,郑景然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靠着河滩边的大石头,撕开急救包里的止血粉,整包倒在伤口上。白色的粉末瞬间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糊状物,痛感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条捅进了骨头缝里。,甚至没有闭眼。,疼痛是最不值得在意的感觉。他咬住战术刀的刀背,用绷带缠紧伤口,每一圈都勒到让肌肉痉挛的程度。左臂几乎抬不起来了,但他必须保持这具身体能撑过今晚。。,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知道这部电话频率的人不超过五个,而此刻能打进来的,不可能是朋友。,没说话。,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郑队,你还活着。”。,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发白。她没有用疑问句,是陈述句。她早就知道他还活着,甚至知道他用的是哪部卫星电话。“意外?”郑景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意外。”吴诗汐的语气像在聊天气,“你是我见过最难杀的人,我早该在出发前补你一枪。现在来得及。来得及,但没必要。”吴诗汐的声音顿了顿,“郑队,我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名单的事我改了主意。你把它交出来,我保你活。”。保他活?这个女人刚刚亲手把他七个人送进地狱,现在跟他说保他活。
“你拿什么保?”
“我的命。”吴诗汐说得极其认真,“你该知道,我说出这话意味着什么。”
郑景然当然知道。吴诗汐从不做没把握的交易,她能说出“保你活”,就一定有至少七成的把握。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她凭什么觉得他会信她第二次。
“还有七个人。”郑景然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们怎么说?”
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沉默。
“老张跟了你六年,他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郑景然一字一句地说,“小刘才二十二岁,上个月刚跟我说回去要结婚。现在他们全躺在那片废墟里,你让我把名单交出来?”
“他们是战士。”
“他们是活人。”
吴诗汐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郑队,战争就是这么回事。你不踩着**往前走,死的就是你自己。名单给我,我帮你报仇。”
“找谁报仇?”
“出卖你们的人。”
“你不就是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郑景然挂断电话,关机,拔出电池,把卫星电话砸在石头上摔得粉碎。
他不能再让吴诗汐定位他了。刚才那通电话至少用了四十秒,足够她的技术团队锁定他的大致位置。他必须立刻转移。
郑景然撑着石头站起来,左肩的剧痛让他的右腿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站稳。越野车不能要了,吴诗汐知道这辆车的型号和车牌,再开下去就是活靶子。
他清点装备。**,四个弹匣,两把**,一包止血粉,半卷绷带,还有从**上搜出来的压缩饼干。没有地图,没有导航,只有脑子里对这片区域的地形记忆。
往南走十五公里是国道,往北走二十公里是山区。国道上肯定有吴诗汐的人,山区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郑景然抬脚走向北面的山脊线,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血脚印上。他必须在天亮之前翻过第一道山梁,否则直升机会用热成像找到他。
夜风从山谷灌进来,带着腐烂的落叶味道。郑景然的身影在山路上时隐时现,像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幽灵。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他听到了引擎声。
不是越野车,是摩托车。至少三辆,从不同方向朝他的位置合拢。吴诗汐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得多,这个女人从来不浪费任何时间。
郑景然闪进路边的灌木丛,趴在地上,用枯枝和落叶盖住身体。手电筒的光扫过路面,三辆越野摩托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骑手全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他们冲过头了。
郑景然没有动,等了整整两分钟,确认没有后续车辆才爬起来。但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一辆摩托从后方悄无声息地接近,车灯熄灭,只靠夜视仪导航。
骑手距离他不到二十米时才发现地上的血迹,猛地刹车。
郑景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战术刀从右手飞出,精准地钉进骑手的咽喉。**从车上摔下来,摩托车歪倒在地上,引擎还在轰鸣。
郑景然冲上去,一刀割开**的喉管,确保人死透了,然后扒下对方的装备。防弹背心,满弹匣,还有一部加密通讯器。他戴上通讯器的耳机,里面传来嘈杂的通话声。
“*组汇报,3号失去信号。”
“*组收到,正在搜索。”
郑景然调低音量,把**拖进路边的沟里,盖上枯叶。他跨上摩托,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油箱是满的。
他没有急着发动,而是先检查了车架和轮*,确认没有***才按下启动键。引擎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靠双腿翻山根本来不及,摩托车是他唯一的希望。
郑景然拧死油门,摩托咆哮着冲上山路。车灯关闭,他全靠月光和地面反光判断路况,时速飙到六十。
通讯器里又传来声音:“热成像发现目标,往北面山地移动,速度很快。”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抢了3号的车,往北面追击。空中支援十五分钟后到达。”
十五分钟。
郑景然死死咬着牙,把油门拧到底。山路越来越陡,碎石在车轮下飞溅,好几次差点失控冲出山路。他没有减速,甚至没有眨眼。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盘山路,右边是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矿道。郑景然毫不犹豫地拐进矿道,摩托冲进黑暗的隧道,回声在岩壁间炸开。
矿道很窄,两侧的岩石几乎要擦到他的膝盖。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硫磺味,地面全是碎石和积水,摩托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摆尾。
郑景然压低身体,重心后移,用右腿死死夹住车身。他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矿道的另一头是悬崖,但悬崖下面有一条河。
跳河是他唯一的生机。
身后的追兵已经追进了矿道,手电筒的光在他身后的岩壁上晃动。郑景然没有回头看,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路况上。
矿道的尽头,月光出现在隧道口。
郑景然冲出矿道的瞬间,看到了前方的悬崖。他松开车把,从摩托上跳起来,身体在空中翻滚。摩托车冲出了悬崖,他却在最后一刻抓住了悬崖边缘的岩石。
手指扣进石缝,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右手上。左肩的伤口撕裂,鲜血顺着胳膊淌下来,滴在下面的碎石上。
身后的摩托声越来越近。
郑景然低头看了一眼悬崖底部,至少三十米高,下面是湍急的河流。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指。
坠落的过程只有两秒,但这两秒里他想了很多。想起老张最后看他的眼神,想起小刘说回去结婚时脸上的笑容,想起吴诗汐在他胸口拆掉***时的触感。
然后他砸进了水里。
冰冷的河水灌进鼻腔,冲击力让他的意识短暂地断了一下。郑景然拼命蹬水,浮出水面,大口喘气。河水卷着他往下游冲,速度极快,两岸的岩石在视线里飞速后退。
他听到了悬崖上传来喊叫声,然后是枪声。**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但没有一发命中。
郑景然沉进水里,顺着河底的暗流往下游漂。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视线越来越模糊,但他不敢浮上去。头顶上,直升机的螺旋桨声正在接近。
热成像搜不到水下的目标,这是吴诗汐唯一的失误。
郑景然在水下憋了将近两分钟,直到肺部像要炸开才浮出水面。直升机已经飞过头顶,往更下游的方向搜索。
他抓住岸边的一块岩石,拖着身体爬上了河滩。浑身湿透,左肩的绷带已经散开,伤口在河水的浸泡下变得发白,血还在流。
但他还活着。
又活过一次。
郑景然躺在河滩上,望着头顶的夜空,胸膛剧烈起伏。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躲过去。但他知道一件事。
吴诗汐,你等着。
他慢慢坐起来,从防水袋里掏出压缩饼干,撕开包装,一口一口地嚼。饼干在嘴里变成糊状,混着血腥味咽下去。
远处传来狗叫声。追踪犬,至少三只,距离不超过两公里。
郑景然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撑着膝盖站起来。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肾上腺素退潮后的虚脱感。但追兵不会给他休息的时间,狗也不会。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往更深的山区走去。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近,但他的脚步没有加快,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现在是凌晨三点,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一个能藏身的地方,或者找到一个能反击的机会。
郑景然摸了摸腰间的**,弹匣里还剩十三发**。这是他全部的**,也是他唯一的底气。
山风呼啸,树影摇晃。
他消失在黑暗的山林里,留下身后一串带血的脚印和越来越近的狗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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