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你老板？顾言？那个号称‘行走冰山’的男人？”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绝望地点头。
“他一个月给我转了三万多。”
孟菲的笑声戛然而止。
“多少？”
“三万六F……八。”
“……”
这次，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淼淼，”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你听我说，这事儿不简单。”
“我当然知道不简单！我死定了！”
“不，你没明白，”孟菲压低声音，像个分析案情的侦探。
“一个正常的男人，会给一个认错人的女下属，连续转账一个月吗？他从不问你一句？从不提醒你？”
我愣住了。
对啊。
顾言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认错了？
“他图什么？”我喃喃自语。
“图什么？他图你啊傻瓜！”孟菲一拍大腿。
“他肯定暗恋你！这是什么神仙剧情！霸道总裁的另类追妻方式？先用金钱腐蚀你，再让你无路可走，只能投怀送抱！”
我的大脑被她这番话搅成了一锅粥。
顾言？暗恋我？
我脑海里浮现出他那***不变的冰块脸，开会时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会议室气温下降十度的样子。
他暗恋我？
他想让我死倒是很有可能。
“别扯了，”我打断她的幻想。
“他肯定是在等一个机会，等钱攒到一定数额，直接报警抓我，告我敲诈勒索。”
“……”孟菲又沉默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更绝望了。
挂了电话，我从银行APP里，把我所有的积蓄，加上花呗借呗，凑了三万七千块钱，全部取成了现金。
用一个牛皮纸袋装着，沉甸甸的，像装着我的命。
到了公司，我一路低着头，做贼一样溜到工位上。
顾言还没来。
我松了口气，又提起一颗心。
我该怎么把钱给他？
直接冲进他办公室？
“顾总，这是我还你的钱，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认错了人，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不行，太像电视剧里跑路的了。
我坐立不安，一整天都盯着他办公室的门。
终于，在下午三点，我看到他结束会议，一个人回了办公室。
机会来了。
我抱着那个牛皮纸袋，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
门没关。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着我。
身形挺拔，西装笔挺，光一个背影就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不敢出声，就那么抱着纸袋站在门口。
他讲完电话，转过身，看到我，眉头皱了一下。
“有事？”
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清冷，没什么情绪。
我心脏狂跳，把纸袋往前一递。
“顾总。”
我的声音在抖。
“这个……给您。”
他目光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上，没动。
“什么？”
“钱。”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之前……之前微信上的钱，我……我还给您。多出来的就当是……是利息。”
我说完，头垂得更低了，不敢看他的眼睛。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我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过了很久，我才听到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一个月的情分。”
他顿了顿。
“就值这点钱？”
03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我看不懂的墨色。
情分？
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
被压榨与压榨的劳资情分吗？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抱着那个牛皮纸袋，傻在原地。
“我……”
我说不出话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停住，目光从我脸上，缓缓移到我怀里的纸袋上。
“拿回去。”
“不，顾总，这个钱您必须收下！是我错了，我……”
“我说，”他打断我，声音冷了几分，“拿回去。”
那是一种命令。
我抱着那袋滚烫的钱，像是抱着一个**，进退两难。
他不再看我，径直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这是逐客令。
我魂不守舍地走出他的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