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扭曲的脸，感觉无比陌生。
半小时前，她还在**休息室里，亲切地帮我整理领带，叮嘱我“好好表现，别给咱们家丢脸”。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刘兰芳举起一个信封，高高扬起。
“这是我亲眼所见！一个病人家属塞给他的，里面至少有两万块！铁证如山！”
我认得那个信封。
那是三天前，一个脑瘤患儿的父亲，在我办公室长跪不起，硬塞给我的。
我推拒不掉，只能收下，转身就交给了院纪检科，连收据都还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
我试图解释：“妈，那笔钱我……”
“你闭嘴！”刘兰芳厉声打断我，“你还想狡辩！你对得起医院对你的培养吗？对得起你身上这件白大褂吗？”
徐国栋脸色铁青，快步过来想拉走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徐国栋，你别护着他！今天我就是要大义灭亲，为我们医院清除这颗**！”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看向台下的妻子，徐佳佳。
她坐在第一排，脸上满是震惊和慌乱，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纪检科的领导和几名保安已经走上台。
“陈阳医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冰冷的声音，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再看任何人。
我默默地脱下身上的白大褂。
那件我视若生命的白大褂，此刻感觉无比沉重。
我将它仔细叠好，放在了刚刚颁发给我的奖杯旁边。
然后，我转身，在全院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下这个曾经象征我无上荣耀的舞台。
背后，刘兰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胜利的姿态。
“为了弥补陈阳事件对我院声誉造成的恶劣影响，我提议，将原定授予陈阳的五十万年终奖金，转设为‘特殊贡献奖’！”
“授予给一位为我院注入了新鲜血液的年轻医生——我的侄子，新入职的刘伟！”
台下，短暂的寂静后，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几声掌声。
我听到那个名字，脚步顿了一下。
刘伟，刘兰芳的亲侄子，上个月刚托关系进来的，连执业*****都还没考过。
我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喉咙里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