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老师，不布置课后修改了？"前排一个男生壮着胆子问。
"自己回去改。下周带来。"
他拿着文件夹出了门。
画室安静了两秒。
"不对劲吧？上次有人方案没改到位，陆老师让人当场重做了三遍。"
"今天才讲了四十分钟，他哪次不拖堂半小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没参与讨论。
手机在裤兜里一直震。
一条接一条，全是长镜。
"念念，怎么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你先别急着做决定好不好？"
"念念，我不要分手。"
我看着这些消息，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最后回了一条："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再谈下去，我设计课真的要挂。"
他秒回："设计课？"
我又补了一句："导师说了，心不在焉是做设计最大的忌讳。你看，我这次方案全班垫底。"
对面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弹出来一张照片。
证件照。白底，深色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表情冷得仿佛跟全世界都不太熟。
下面一行字：远洲大学设计学院，青年学者，陆衍。
紧跟着一句："念念，我给你补课好不好？我就是学设计的。"
手机从我指尖滑了下去。
林可眼疾手快，一把在半空中捞住。
"苏念！你的手机！碎了找谁报销！"
我没理手机。
转过头，一把攥住林可的手腕。
"林可，我有一个朋友。"
她被我攥得吃痛，看我表情不对，声音压下来："什么朋友？"
"她遇到了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多严重？"
"就是，假如你网恋了一个人，聊了三个月，所有事都说了，包括你骂你们导师讲课太凶了这种话也说了，然后你提了分手，才发现对方就是你导师。"
林可眨了一下眼睛。
又眨了一下。
"……你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你先回答我怎么办。"
第二章
林可把我拽出了画室，直奔教学楼后面那棵没人的大榕树底下。
"你从头说。"
"就是……"我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还记得我之前网恋的那个，长镜？"
"记得。嗓子好听得能开播的那个。怎么了？"
"他就是陆衍。"
林可看我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