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点意外："你寄东西倒挺快。"
"知恩图报是我的优良品质。"
"那票钱你收了吗？"
"你要是执意给，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从语音条里传出来，清冽干净。
就是那个笑声，让我把语音反复听了七遍。
一来二去，我们成了每天都会聊天的网友。
我跟他分享学校食堂新出的菜，他给我发他办公桌上养的多肉。我说最近在看的电影，他说巧了他也在看。
偶尔他会给我发几段他拍的城市夜景照，构图好得离谱。
我问他是专业摄影师吗。
他说不是，只是爱好。
"那你到底做什么的？"
"教书的。"
教书的，好。我当时想，可能是某个中学的美术老师？
有一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刷手机。
他发来一段语音，给我念了夜晚拍的一组照片的一段配文，嗓音低而好听。
听完之后，我鬼使神差地打了一行字。
"长镜，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对面好半天没回。
对话框里的"对方正在输入"亮了灭，灭了亮。
我以为他在想怎么拒绝我。
然后手机弹出来一段语音，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藏住的紧张。
"这件事，本来想我先开口的。"
我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你……你连我的照片都没见过，就答应？你不怕我长得不好看？"
他又是一声低笑。
"我想过你可能长什么样。但只要想到那个样子背后是你，好像都无所谓了。"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烧得能煎蛋。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慌乱地找话题。
"反正嘛……告白这种事，你应该庆幸有我这种年轻人替你开口。"
每次提到我们之间六岁的年龄差，他就不高兴。
"你再说一遍？"
"哥哥你好～珍惜老年时光～"
"苏念。"
"怎么了？"
"再叫一声老，我就挂电话。"
我笑得把枕头踢到了床底下。
"老"是他的雷区。我记住了。
第五章
和长镜在一起之后，我的日常变成了这样：白天上课，晚上跟他聊到凌晨，然后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继续上课。
他说他平时工作忙，但总能在我最需要人说话的时候秒回消息。
我一直以为他是同城的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