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什么要道歉？”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旁边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有人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陆晚棠终于抬起了头。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件突然出了故障的家电——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不耐烦。她放下酒杯，偏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一米九的保镖从角落里走出来。
动作很熟练。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一把铁钳。我挣了一下没挣开，然后他的右手就扇了过来。
那记耳光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大。
我的左耳瞬间嗡鸣起来，脸颊像被人贴了块烧红的铁板，**辣的疼从皮肉一直钻到骨头里。身体往右边歪了一下，又被那只手牢牢按在原地。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我甚至能听见厨房里家政阿姨洗碗的水声。
陆晚棠拿着手机点了几下，我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我没看，但她说了：“十万，医药费加精神补偿。去洗把脸，别在这儿丢人。”
她说完就继续跟旁边的副总聊刚才的话题，语气自然地过渡过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好像我不是她的丈夫，只是一个犯了错被教训了一下的佣人。
其他客人也默契地恢复了交谈，声音甚至比之前更热烈了一些，像在刻意覆盖某种尴尬。赵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角落里，端着一杯新的红酒，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站在那里，左脸还在发烫，裤腿上的酒渍正在慢慢变干。
奇怪的是，我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连难过都没有。三年里那些被忽略、被轻视、被理所当然的瞬间，一件一件从脑子里浮上来，像一面一面小小的镜子，碎片一样拼在一起，拼出一个清晰无比的事实——
在这个女人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丈夫。我是一件功能性的物品，一台运转良好、不需要维护的机器，一个可以随时用钱来结算的人力资源。
三年前我为了她放弃了所有身份，以为换来的是一个家。
到头来，连张结婚证都没有。
我认识陆晚棠六年了。六年前她还是个刚拿了A轮融资的创业者，在路演现场被人质疑到说不出话来，是我在台下举